棚户区遇到的老头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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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小宇讲述的经历。
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四川的小县城,叫中江县。中江县有两条河,东河和西河,我原来读的小学和幼儿园就靠在西河旁边,学校旁边有个市场,天天都很热闹,人来人往的。然后旁边有很多棚户区和阴暗的小巷子,出了学校就是西河的河堤,小时候没少去河里玩,当然也没少挨我爸打,故事背景大概就是这样,接下来我详细的记录一下生的事情。
那件事生的时候我应该是读五年级,大概是六月的时候,因为我们还没有放暑假。那个时候爸妈本来就在吵架要离婚,加我一直就很叛逆,就和我们班的一个同学,也是我朋友(下面就叫他a吧)打了一架,现在想想也是搞笑,为什么小孩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打起来,好像不打都做不了朋友一样。因为打架,被班主任惩罚留堂外加打扫教室,当时小学一个班7o多个人,感觉教室是真的大,不过没办法啊,犯错要承认,挨打要立正,我们两个留了堂把教室打扫了。班主任就在隔壁办公室改作业,后来过来检查了我们劳动成果后还教育了我们一顿才放我们走。
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肯定都急着回家啊,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被老师留堂的经历,害怕回家被骂。反正当时我们两个都很急,我是怕中带急,因为我爸下手是真的狠,包括到现在我都有小孩了我都还是心有余悸那种。所以我就和说a,我们就不要走大路了,就是大北街回去,要不就走小路,走市场那边然后过那一群棚户区回去,a倒是无所谓,他走哪里时间都差不多,不过出于兄弟情义,还是决定陪我走那个小路,结果接下来生的事情就给我留下了终身阴影。
出校门应该是七点到七点半的样子吧,我记得好像是五点半放学,因为留校了嘛,所以出来就很晚,连校门口小卖部都关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天我记得出门太阳就开始下山,太阳慢慢的沉下西山,有一说一,景色还是很美的。我和a还说说笑笑的跑到河堤上面去看夕阳,一边走一边看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个棚户区。走到棚户区的时候,太阳基本上已经没有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天感觉太阳一没了,天就黑了好多啊,而且棚户区是真的阴沉沉的。我们那里河边的棚户区,因为户与户之间挨得很紧密,所以中间过道很窄,加之原来那种房子虽然就一层,但是还是很高,所以小路上面基本没阳光,就算是夏天的中午,由于房檐的原因都晒不到太阳。所以当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样,心里就很不舒服,不过小孩嘛,也不会想那么多,毕竟平时也会走这个,只是没这么晚走这条路。
我和a就有说有笑的一起走进去了,棚户区大概要走个三百米的样子,刚刚进去一二十米就还好,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出了我们两个就没人了,不过想想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家里吃饭,也就没多想了。
继续往前走着,就不对劲了。很强烈的一股冷气从我们背后传过来,就像夏天井水里面的温度,还带着一股湿气,我们两个就同时往后看,有一个老头,他挑着一个扁担,光着脚低着头在我们后面走着,很吃力的样子。我们就又继续往前走着,也没当回事情。就听着扁担跟在我们身后吱吱的响。
又走了大概3o米左右吧,我越想越不对,那个老头怎么一边走一边身上在滴水啊?而且他妈的为什么还要光着脚勒?还有他为什么看不到脸?他到底是不是低着头的?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他挑的明明是一个空的扁担,为什么还那么累,扁担还吱吱响?
可能a也觉得不对劲了,我们两个就往后看去。突然,扁担的声音就消失了,就伴随着我们转头的一瞬间,声音就不见了。和声音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老头。因为是棚户区墙与墙之间的小路,之间肯定是没有门的,所以他肯定不是回家了,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做到一瞬间就不见了?当时就算我们两个再不懂,也知道怕了,于是就疯狂的往前跑。
我记得当时有个石碑,上面写着河界两个字,不知道为什么,就跑过这个石碑过后,那种心悸的感觉就没有了,感觉世界又亮起来了。就好像刚刚我们两个在一个不同的世界待了好久一样,背上都被汗打湿了,也不知道到底热的还是吓的。
分别后我就回家了,不出所料,我还是挨了我爸一顿,早知道走大路算了。但是我倒是没生病什么的。因为挨打了,我晚上也就没和爸妈说我这个事情,早早地就睡去了。
如果事情到这里,我觉得应该都不会给我留下很深刻的阴影。高潮是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学,我习惯走河堤上面,突然看到很多人围在西河旁边,在议论什么。我又好奇,过去看。结果一看,河边躺了个人,是个老头,都被水泡白了,身上那件衣服,根本就是我和a昨天看到的那个老头,我脑袋嗡一下就炸了,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(现在打字时也是)。后来听他们说,是个种菜的老头,挑着菜来河边洗菜,出事时间大概是六点半的样子。我才确认我当时看到的到底是个什么。
这个事情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,以至于我偶尔还会做梦,梦里面又回到了那个棚户区,那个小巷子。后来和一些人也说过这个事情,他们说那个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死了,只是想回家而已,至于为什么过了河界我们就没感觉了,应该是淹死的过不了河界。我们能看到只是因为小孩子火气不够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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