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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存稿(冷漠对我摆手):呵呵,不存在的。
第48章四八
许叶低头问冷墨:“你们之间说好了?”
冷墨讪讪笑了一下,没说话,点点头。
许叶挣脱冷墨的手,就要站起来,可冷墨手劲大,按住许叶的肩头,迫使她坐了下来。
她靠近许叶耳边,叹一口气:“现在大家关注点都在她身上,你出去有什么用?真是不懂为什么一向冷静理智的你在这种时候怎么这么冲动感性,你以为你上去了以后还真的能在学术圈待得长久吗?”
许叶冷静一点,低声说:“我知道的,学术圈是什么样氛围,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待过的人,更何况今天在场有媒体在,即使这件事过去了,我的声誉其实也好不起来了,而且文人相轻……我都知道的,这一点我知道的绝不比你少。”
冷墨语结:“你都知道?你都知道你刚才还那么冲动,你难道看不出来纪光走那么快,就是想先你一步把话说清楚,这样让你少曝光一点,以后的路没那么难……”
许叶抿抿唇不说话,她知道的,知道自己的前路,也更知道纪光的心思,她的小姑娘想护着她。可是许叶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台,要面对别人的质问甚至攻击,要面对角落里三三两两的闪光灯,她就想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啊。
许叶看着纪光在台上,先是安抚了一下刚才情绪失控而痛哭的辩手,还没开始讲话。
她忽然转头和冷墨说:“刚才没能回答你的问题,其实我问问自己的心,大概答案就只有四个字:心甘情愿。”
她说完又问冷墨:“你有过这样的时刻吗?”
冷墨小声嘟囔一句:“我倒没有什么心甘情愿,走火入魔倒是有过一次……”
许叶眼尖的捕捉到冷墨耳尖一点红意,可是还没等她问出来,就听见纪光已经接了话筒要说话了。
她声音清越如玉石,许叶看着她,看着她仍然从容镇定:“大家好,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,纪光。”
“先,我想表明一下我的态度,这件事无论对我来说,还是对许老师来说都是一场无妄之灾。从个人自由来说,其实我并不想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谈论这件事,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也好,不是爱情也罢,其实都是我们的自由,即使是少数人,这一份自由也不该被主流的大多数剥夺。”
她走到台中间,丝毫不避讳场中的灯光,直视着台下:“再者,感谢大家的关心,或者说关注,但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在舒大的论坛里说的清清楚楚,关于我个人考核的材料有书面文件支撑。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,还请怀着质疑的朋友明确一下,我是个能独立思考的成年人,感情里有一种东西,叫心甘情愿,没有什么道理好讲。”
冷墨凑近许叶:“哎吆吆,你们两是不是串好了词儿,这岂止心甘情愿啊,简直就是两情相悦,两心相通啊!”
许叶掐她一把,没有说话,全心全意的注视着纪光,边想着自己的小姑娘真是长大了,她以前是多么羞涩内敛的性子,甚至动不动就要脸红。可如今她站在台上,姿态优雅,落落大方,丝毫不见拘谨模样了。
她的小姑娘,在破碎银河之中,静谧月光之下,仍然勇敢的像一颗孤独的星球,只要自己能出一点儿光,就努力要将这黑夜照亮。
纪光还在继续说话,她目光掠过许叶时有点不舍,可还是控制着自己转过头去:“最后,我想说一下许老师职称这件事,也是刚才记者社的小记者们最关心的问题,我们学院确实没有经过任何公开的程序,就直接让她失去了晋升名额。对这一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,术业有专攻,学术能力应该成为要的衡量标准,在网络事件真相不明的时候,直接进行非公开的操作,甚至在学院的教职工大会上,某领导直接说许老师不三不四,不结婚却和一个女人之间产生纠葛,试问以个人的情绪来操纵这件事,这对许老师真的是公平的吗?”
纪光看见场下校领导有的脸色已经不太好,但是也有一些在对着她点头,那许老师这件事,应该还是有转机了。
她顿了一下:“最后,我想引用一句话:‘精神健康的人,总是努力的工作及爱人,只要能做到这两件事,其它的事就没有什么困难。’而这一点,在场的各位其实一直在践行着,努力工作,并且努力爱人,这是人的本能,我和许老师亦如此,不管我们之间关系如何,这本能不应该因为我们爱的是什么性别而有所改变。(注)”
纪光声音里稍微带了几分惆怅:“这颗淡蓝色的寂静星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点尘埃,它孤独的在星河中旋转,生存在这颗尘埃上的我们,在广袤的星球其实多么偶然。努力的工作让我们从精神怠惰的泥潭中出来,与他人生连接与交换,而努力爱人,才让我们从个体孤绝的困境中脱身,来对抗这致命的孤独与虚无。”
这致命的孤独与虚无,许叶在台下喃喃的念了她说的几句话,忽然之间泪目,在她的心远离尘世,封闭自我,即将被孤独打败的时候,是纪光来到她身边,她对纪光的感情投入其实温暖了她自己的心,以前纪光对她说,她是她黑暗生涯里的救赎,是她又何尝不是她的光呢?
许叶看着纪光礼貌地对台下鞠躬,带着点温柔笑意:“非常感谢大家愿意听我说这几句话,希望这件事到此,舆论讨论能暂时结束,至于学校人事的程序问题,我想再进行进一步的协调,非常感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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