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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雷凑过来看了看,问道:&1dquo;这一定很值钱吧?”
曹大白道:&1dquo;这犀角杯杯质温润,冬暖夏凉,放在手中很舒服,我平常喝酒全是用他,但不是最值钱的。”曹大白说到这里,迟疑了一下,眉头皱起,两道眉毛成了一个局促的八字,整张脸越显得凄苦。他顿了顿道:&1dquo;我还有一只杯子,是我近得的,本来带来想给二师哥用,没想到大师哥也来了,我一时不知给谁用好,所以就没拿出来。”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缎子包的紫檀木盒子来,这盒子上的漆有些剥落了。显得非常古旧,盒子上雕着两条张牙舞爪的蟠龙,雕工精美,非同凡响。
五个人的十双眼睛都盯着那紫檀木盒,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。
曹大白却没有打开盒子,他站起身来,将桌子中间的菜碟放到一边,然后转身对着两盏油灯&1dquo;噗,噗”吹了两口气。
茅屋里顿时漆黑一片。
&1dquo;你——”韩雷的话没有说完,因为他的嘴虽然张开了,却再也没合拢。他只看见眼前突然涌现出了一片柔和的乳白色的光。接着这团光幽幽浮起,仿佛在飘升。然后,划过一道孤线,落在了桌子中央。
十双眼睛都盯在那团白光上,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&1dquo;这是什么?”任骧问道。
&1dquo;夜光杯。”说话的这人声音很苍老,竟是师父萧翰。
&1dquo;师父也认得此杯。”曹大白惊问道。
&1dquo;我怎么不认得。葡萄美酒夜光杯&he11ip;&he11ip;”萧翰轻轻吟诵,声音浑厚苍凉,透着深沉的悲苦与忧伤。
萧翰吟罢,微微叹了口气,道:&1dquo;都三十年过去了,我有三十年没见过这杯子了。”
曹大白忙问道:&1dquo;师父在哪里见过这杯子。”
&1dquo;在皇宫里。”
罗方已悄悄地把油灯点燃。
师兄弟们惊讶地看到自己的师父脸上老泪纵横。
&1dquo;都三十年了,怎么又让我看见了它。难道说真有世道轮回?”萧翰半晌无言,好像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之中。
&1dquo;师父!”任骧小心地唤道。
萧翰抬起头来看了看众弟子,这才察觉自己失态,忙用手拭去脸上的眼泪,低沉地喝道:&1dquo;大白!你跪下!”
曹大白不知师父为何怒,惊惧地望着萧翰,一时手足无措。
&1dquo;跪下!”萧翰大声怒道。
&1dquo;是。”曹大白低了头,缓缓地跪了下来。其他四人也都坐在那里,不敢动。他们都觉得奇怪:师父为人最是随和,除了在练功时比较严肃外,平时对弟子们的生活,兴,爱好,并不多加干涉。这次不知为何却动了真怒。
&1dquo;你说,这夜光杯从何而来?说实话。”
&1dquo;是,师父。”曹大白不敢隐满,如实禀报:&1dquo;是弟子用酒换来的。有一天晚上,我去一家小酒店沽酒。碰上一个又瘦又小的汉子,他说有事要与我商量,便来到我家中,到了家里,他说他要买我勾对的两坛酒。我觉得奇怪,我刚刚勾对完两坛好酒,他怎么会知道。我这两坛酒是用天下知名的十七种酒,再加上三十六种草药,调制而成。花了我两年半的心血,我本来想一坛等师父过八十大寿时做寿礼献给师父,一坛我自己享用。我便告诉他这坛酒千金不卖,他说&1squo;我用无价之宝来换,你肯不肯?’我说那可得看是什么宝贝,若是我不喜欢的宝贝我可不换。他就从怀里拿出来这夜光杯,和我换两坛酒。我也确实喜欢这夜光杯,便答应他换一坛,他也挺好说话,便同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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