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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小轩和憔悴蹑手蹑脚地走上大殿的石阶,俯到一扇开了洞的窗子下,伸头去看,只见大殿里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,梁上悬着一盏铜灯,铜灯里的油好像已经不多了,那一点如豆的灯光弱得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。
雨还在下着,孟小轩双手一撑窗台,从窗户的洞里爬了进去。憔悴也紧随其后。孟小轩跳下窗台,只看了一眼,吓得脸色大变,转身又想从窗户跳出去。憔悴蹲在窗台上,也吓得不知所措。
大殿中间的地上,摆着十八具破破烂烂的棺材。有的棺材破露的洞里还露出死人惨白的枯手。
孟小轩定了定神,他拉着憔悴的手,从窗台上跳下来,两人贴着墙,慢慢地移到东南角的一根大柱子后面,然后就蹲了下来。
&1dquo;少爷,这里怎么这么多棺材呀?”憔悴小声问道,他生怕惊醒了棺材里的死人。
&1dquo;我也不知道,也许这里就是停棺材的地方。”
&1dquo;那咱们怎么办?还破不破案了?”憔悴惴惴不安地问道。
&1dquo;不破了,明天等雨停了咱们就下山,回家。”说到后来,孟小轩鼻子一酸,就想哭。这一晚他受的惊吓可不小,他长这么大也不曾受过这么多惊吓,他现在觉得那曾经一刻也不愿待的家,竟然会这么好。
孟小轩站起身来,脱下湿漉漉的衣服,放在手里拧了拧,又用衣服擦了擦头上和身上的雨水。憔悴也学着孟小轩脱下衣服拧了拧,他突然看见孟小轩的腰带上插着把玉骨折扇,便问道:&1dquo;少爷,你还带着它做什么?也不怕丢了。”
&1dquo;你不懂。”孟小轩说完又用衣服擦了擦背后的雨水。
这时,只听大殿外面传来&1dquo;笃笃”的声音,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声。
孟小轩和憔悴连忙俯下身子,躲在柱子背后。
咳嗽声越来越响,&1dquo;笃笃”声也越来越近。孟小轩吓得浑身抖,闭上了眼睛。
&1dquo;嘿嘿嘿,嘻嘻嘻。”那尖刺的声音就在耳旁。孟小轩不得不睁开眼睛,他看见一个干瘦如柴面如鸡皮的老太婆,拄着拐杖站在自己面前,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,上下左右地打量孟小轩。
憔悴也睁开了眼,他紧紧地靠在孟小轩身旁,惊恐万状。
那老太婆的嘴扁了一扁,用拐杖指着孟小轩的鼻子道:&1dquo;你太瘦了。”那声音仿佛夜枭在叫,难听之极。
孟小轩向后缩了缩,惊恐万状,瑟瑟抖他努力问道:&1dquo;你想吃我么?”
&1dquo;嘿嘿嘿,嘻嘻嘻,哈哈哈。”那老太婆仰面大笑。
那刺耳的笑声,在大殿里回荡,经久不绝。
第五卷 红云山庄情事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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