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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文书,你等着,我和你妈马上到。”
丁文书咬唇点点头,颤声道:“好……”
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,“来不及叫司机了,我们自己开车去吧,问问儿子是哪家医院,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,一并带过去。”
丁文书舍不得挂电话,直到丁母说他们出门了,这才把电话挂断。
一旁的周然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,即便是看惯了生死别离,但看到自己好友和好友的先生如此这般,心里也越难受,眼睛也开始泛红了。
难怪人家都说,事情没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懂那滋味儿。
周然侧过脸,吸了吸鼻子,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他知道在丁父丁母赶来之前,自己不能崩,毕竟说了这么多安抚丁文书的话,作为医生的他如果心态这么崩了,丁文书估计会更加没有安全感。
等待是最难熬的,对丁文书而言,在手术室外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。
丁文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从江淮闵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,才过了半个小时,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手术才能结束,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,蒋主任是否已经在清理血块了,手术是否顺利。
大概是顺利的吧,不然早就有医护人员出来下达病危通知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丁父丁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来了。
“文书,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那天我和你爸去看你的时候,你不是跟我们说淮闵的情况不错么?怎么突然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丁母顾虑到自己儿子的心情,并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丁文书抿着嘴唇,他的脸色异常难看,过了几秒,才小声说道:“是我的问题,是我存有侥幸心理,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说着说着,眼泪再次从丁文书的眼眶里掉落下来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自己的爱人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着,这些眼泪又算得了什么?
许是自己的父母亲来了,丁文书已经泣不成声。
丁母心疼地抱着自己的儿子,小声地安慰道:“没事儿,别怕,淮闵他吉人自有天相,不管生什么事,我和你爸爸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只是你要答应妈妈,无论以后生什么事情,你都要跟我和你爸说。肚子饿不饿,妈妈带了些吃的来,要不先吃点东西,你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吧。”
丁母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加上自己又是长辈,所以看上去要比丁文书镇定许多,当然,她其实也很担心自己的儿婿的,即便她不是江淮闵的亲生母亲,可江淮闵毕竟是她儿子的爱人,是她儿子携手一生的伴侣,所以她能不担心江淮闵的安危么?
一旁的丁父低头不语,眉头紧锁,然后轻轻地叹口气。
沉默了几秒后,丁父问道:“文书,你们工作室需要我和你妈妈帮忙么?”
“不用,我能撑得住。”丁文书拒绝了自己父亲的好意。
丁父听了也不勉强,只道:“若需要帮忙的话,随时来找我。”
丁文书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站在不远处地周然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然后走到丁文书跟前,说道:“文书,你要不要回病房休息一下,这里交给我和叔叔阿姨就行了,等手术完成了,我再去叫醒你。”
丁文书转头看着“手术中”这三个字,摇头说道:“淮闵还在做手术,我怎么可能睡得着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,可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,也要为……”周然本来想说也要为肚子里的双胞胎考虑,但想到两位长辈还不知道丁文书怀孕这件事情,继而改口道:“淮闵考虑,若是他醒来知道你不吃不睡地守着他,他大概会很不好受。”周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。
丁母也不放心自己的儿子,便退而求其次地劝道:“周然说的没错,不过既然你不想回病房睡,那就坐下来眯一会儿,要不先吃点东西?给你带了面包和牛奶。”
丁文书是没有什么胃口的,可是想到自己肚子里还兜着两个小的,便点头答应了。
丁文书勉强吃了半个面包,又喝了几口牛奶,趁着在反胃想吐之前把食物放下。
可能是吃了点东西,丁文书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,然后坐在手术室前面的椅子上。
他明明已经困得不行,可脑子出来的信号却是让他不要睡,千万不能睡,于是丁文书就这样硬撑着。
四个人就这样要么坐着要么站着在手术室外面等着。
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“手术中”这块灯牌终于被熄灭了,然后没多久,负责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蒋主任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。
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,丁文书还因为体力不支而差点摔倒,幸好被站在他旁边的丁父手疾眼快地拉了一把,才没摔倒在地。
丁文书激动地抓着蒋主任地手问道:“蒋主任,我先生怎么样了?手术是不是成功了?”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。
蒋主任脱下口罩,面含微笑道:“手术很成功,一会儿送去Icu观察二十四小时,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的话,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这时,周然拍了拍蒋主任的肩膀,说: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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