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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礼相待,段凌也不好直接跟他翻脸,便道:&ldo;阁下不必多言了,我今日来此,不过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。&rdo;&ldo;哦?段大侠尽管问罢。&rdo;段凌喉头微动,将深藏在心底的那个疑惑问出来:&ldo;天绝教中……可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术?&rdo;&ldo;若我说有,你会不会信?&rdo;左护法嗤笑一声,道,&ldo;所谓起死回生,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。&rdo;段凌闭了闭眼睛,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,又问:&ldo;你们割去这许多人的首级,又是为了什么?&rdo;&ldo;这用处可多得很,譬如……剥下那人的脸皮来,制成人皮面具。&rdo;段凌听了这话,脸上倏然变色。陆修文的首级亦是魔教之人抢走的,若是被这般对待……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根本不敢深想下去,足尖轻轻一点,身形几个起落,飞快地向湖心的亭子掠去。左护法泰然自若,依旧一口一口饮着杯中美酒,等段凌跃至身后时,才将杯子一洒,杯中酒滴灌上了内力,竟像暗器一般射向段凌。真正是摘叶飞花,皆可伤人。但段凌亦非等闲之辈,他在半空中无法借力,便斜身避了开去,双脚踏在亭柱上,咚咚两声之后,顺利落到了亭子里。他伸手就去抓那左护法的肩头。左护法不闪不避,任他抓个正着,接着肩膀一沉,自然生出反弹之力。段凌掌心一烫,不觉缩回手来。左护法趁势回转身来,一掌拍向段凌。这一掌虽是来势汹汹,但凭段凌的本事,并非避不过去,可是他瞧见那左护法的面容后,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术,完全僵在了原地。只听&ldo;嘭&rdo;的一声,左护法那一掌正打在段凌胸口上。段凌倒退数步,眼睛却仍盯着他看。他俩人刚才一番打斗,震得亭子里那盏灯也晃动不休,昏暗的光线下,但见那人俊眉修目、容颜俊秀,眼波微微流转,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陆修文。段凌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,只是怔怔瞧着他,声音如在梦中:&ldo;陆修文,当真是你?&rdo;&ldo;怎么?段大侠见过我这张脸?&rdo;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笑容里带几分邪气,&ldo;是你认得的人吗?&rdo;他顿了顿,恍然道:&ldo;啊,或许正是从那个人脸上剥下来的。&rdo;段凌心下一沉,眸中杀意陡现,伸手向他脸上抓去。左护法微微一笑,仰头避了开去,道:&ldo;看来段大侠挺喜欢我这张脸哪,待我用得腻了,送给你也无妨。&rdo;说着,往后疾退数步,修长手指在桌上按了按。段凌虽是怒不可遏,但并未失了理智,见他如此作为,料想定有诡计。果然听见&ldo;咔&rdo;的一声,那桌面竟翻了起来,唰唰唰射出几支利箭来。箭头乌黑发亮,显是淬了剧毒的。亭子中不好施展轻功,段凌若是闪躲,恐怕就要落进湖中了,所以他干脆迎了上去,衣袖一振,用掌风震歪了那些毒箭。&ldo;好功夫!&rdo;左护法赞了一声,依旧不与段凌对掌,只从指间射出一枚暗器来,&ldo;嗤&rdo;的一声,灭掉了亭中挂着的那盏灯。这夜无星无月,灯光一灭,四周便陷入了无边黑暗。段凌一时不能适应,稍稍一怔,就听背后风声响起,却是那左护法施计偷袭。段凌身形一矮,回身挥出掌去。两人在黑暗中连过数招,正是旗鼓相当,斗得难解难分。段凌的掌法大开大阖,气势逼人,那左护法却最擅奇诡之道,出招刁钻狠辣,小巧腾挪的功夫更胜一筹。段凌心知在对方的地盘上,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,索性提起一口气来,跟那左护法对拼了一掌。两人内力激荡,震得那桌子也碎裂开来,一掌过后,双双后退了一步。段凌先前已受了内伤,自然没占着什么便宜,奇的是,那左护法似乎也内力不济。他与段凌过招时,招式何等精妙,相比之下,内功却差了许多。按说魔教左护法自是一等一的高手,岂会有这等弱点?除非……段凌心中一凛,蓦地冒出一个猜测,顾不得自身安危,接连又出了几掌。掌声呼呼作响,却是故意用内力压制对方。那左护法果然不敢力敌,一退再退,差些从亭子边缘掉下去。段凌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岂料他轻笑一声,道:&ldo;段大侠是舍不得这张脸么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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