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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習是數學課,容卷忍著困意寫完試卷上交後趴在桌子上睡覺。
柏俊豪瞄了眼,早在他寫第一道大題時,同桌就已經快寫完倒數第二題了,他感嘆對方的做題度也太快了,不僅是數學這一門,其他的科目也是這樣,基本提前半小時就能寫完,拋開正確率不談,最後的分數十分可觀。
他看到容卷朝向自己這邊的臉頰,微微失神,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很累的模樣,收斂心神,將視線放回試卷上,繼續解題,幾分鐘後他放棄了。
最後一道大題不難,但步驟繁多,他幾次推算出來答案都不一樣,回頭跟其他人對答案,看到空白的一面,又轉回頭盯著容卷。
他記得對方最後一題寫的密密麻麻,肖老師每次將最後的大題都會誇讚容卷做對,捧著寫了好幾個答案的草稿本,柏俊豪糾結要不要這個時候喊下容卷問問。
但又不好意思叫醒人家。
瞅著他手臂下只壓著半邊的試卷,他伸長脖子往裡瞅了好幾眼。
曾北剛寫完最後一道題,看時間還有十多分鐘下課,拍著江離的肩膀道:「小江,這個漫畫的第6冊你有帶上嗎?」
江離側身看了眼說:「你等下。」
他從桌肚裡拿出一本交給他,自己則在書包發現了從表姐那裡借的漫畫,具體是什麼他沒有看,當時匆匆翻閱沒有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正抬頭往前看,他看到柏俊豪直勾勾盯著往旁邊看,看的人正是容卷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。
眼見班長靠到越來越近,江離眼皮子使勁跳了下,目光瘮人盯著柏俊豪。
柏俊豪感覺到後腦勺一陣發涼。
他雞皮疙瘩莫名泛起,涼颼颼繼續看試卷,好像能夠抽出來,柏俊豪身體往容卷位置靠,伸出的手掠過少年的臉頰,快要落在試卷時,後排傳出一聲巨響。
前排同學紛紛轉過頭看,正在看書的曾北被他踹桌子的舉動嚇了一跳。
他抬頭看著站起身的江離,皺眉道:「小江。」
江離面無表情:「我去趟洗手間。」
這次他沒有像以前習慣性走後門,直接邁著長腿往前面走,容卷已經醒了,撐著下巴醒神,旁邊的柏俊豪看嚮往著這邊瞥的江離,被他冷冰冰的視線刺地打了顫。
江離在廁所洗手台打開水龍頭,看著鏡子裡臉色難看、滿腔怒火的自己,捧一把涼水洗臉平復暴躁心情。
剛剛看到柏俊豪要去碰容卷的時候,那一瞬間,他恨不得將對方的手扭斷,心情就跟吃了檸檬樣,酸唧唧的,這種陌生又突如其來的情感讓他怔住了。
想想,容卷離開了他,不對他造成任何影響,自己離開了他,反而無比在一對方的一舉一動。
他很清楚容卷跟自己不是一類人,也不是能在一起的人,但他不否認容卷在自己心中很特殊。
不是容卷曾對自己說過的那種特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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