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(第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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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虽已走,但朕还是要问你,这皇城中,究竟何处风水有异?”洪武帝冷声问。
6长亭抬起头看了一眼洪武帝,现洪武帝这几日竟是瞧着又衰老了不少。6长亭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存在于历史上的传闻。据说,明初刚刚建国的时候,洪武帝下令兴建皇城,并扩建应天府城。
后刘伯温等人勘定将位置勘定在了钟山的“龙头”之前,他们认定这里乃是阳宅吉穴,会兴大明国运。于是洪武帝便拍板定下了这个位置。但这一带是燕雀湖的湖身所在,地势低洼,如何能建起皇城?洪武帝便调集了数十万民工来填湖。因填湖需要无数土石,后来才有了“迁三山填燕雀”的传说。不仅如此,后还盛传,洪武帝将住在湖畔的一个名叫田德满的老汉,活生生地投入湖中垫底,作为“填得满”的“吉兆”。
当然,这在后世被许多人视为胡编乱造的传说。
6长亭也拿不准这是真是假。
但皇城地势低洼是真的,宫殿地基也跟随着有所下沉。
这也的确会破坏风水……
可这跟白莲教有什么关系呢?白莲教做手脚做不到这上面来。
“长亭。”洪武帝见他久久不答,略微不快地唤了一声。
“陛下。”6长亭拜了拜,“皇城中的风水的确有些不好的地方,但是……恐怕与白莲教无关系。皇宫的地势,南高而北低,今午朝门以南一带较高,以北较低。原本的风水格局被破坏,生生成了另一种格局。”
“那如今的是什么格局?”洪武帝厉声问。
6长亭并不畏惧他的威严。洪武帝刚升了他的官,不可能在此事上来作于他。所以6长亭拜了拜,极为冷静地道“妨子孙。”
洪武帝脸色立刻就黑了,他厉声喝道“6长亭,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?”
6长亭抿紧了唇。
“那为何从前你半点也没现?”
“这个变化并非人力所为,而是自然的变化,很难让人留心到。”6长亭也很无奈,他一直以来的目光也都放在白莲教之上了。根本没想到其它方面。吴观玄之前与他说皇宫风水有异的时候,6长亭都觉得不大可能,因为白莲教不可能在整个皇城之上做手脚……
洪武帝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初听见这个回答,按捺不住心底的悲痛和愤怒罢了。
“此风水,可改吗?”
“……不可。”整个地基上的问题,整个皇城的问题。哪里是寻常风水物能撼之的?
“你下去吧。”洪武帝气势一收,单手倚在了桌案上,模样瞧着竟是更佝偻了两分。
6长亭隐约间扫见了洪武帝的眼眶微红,然后忙低下头,迅退了出去。
之后,洪武帝便总将6长亭叫到跟前去,只是他少再提及风水上的事,反而是问起6长亭在兵部的诸多事宜。洪武帝当然不是为了了解兵部生的事,6长亭隐隐中觉得,这其实是洪武帝的提点……6长亭便也就虚心受了。连带的,他见朱允傻幕疃也就挪到一块儿了。
这样一番折腾下来,6长亭累得清瘦了不少。
而也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,6长亭不仅见识到了洪武帝的种种手段,还来不及对洪武帝升起敬佩之情,6长亭便又亲眼见证了洪武帝渐渐衰老病弱的过程。
最宠爱的英年早逝,孙子还尚且稚嫩,要想将孙子教成儿子那样的程度,还得付出更多的精力……可洪武帝的精力实在不够分了。家国大事,培育孙儿……生生将他拖垮了。
洪武帝又一次病倒在了朝堂之上,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了,但众人还是免不了惊慌起来。待到散朝之后,6长亭身边同僚,莫不是满面的忧心忡忡。
而这份忧心,在之后接连几天都见不到洪武帝踪影时被扩大了。
6长亭也有些拿不准。
洪武帝驾崩的日期竟然被提前了这么多吗?6长亭强行压制住心底的焦躁,照常往东宫去。6长亭进门的时候,朱允纱舸舻刈在里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侍郎。”朱允商头看他,才吐出两个字来,眼眶便已经红了。
6长亭只能将目光放得更温和些“皇太孙莫要心急……”
朱允梢x艘⊥罚紧紧闭住了唇。
6长亭知道这样的时候,什么样的安慰都只会是不痛不痒的。之前或许还好,而这一次……应当是真的糟了。
6长亭在东宫留了没一会儿,就被太监请走了。那太监是领他去见洪武帝的。
6长亭心中重重一跳,他的手心都不自觉地伸出了汗来。
在这样的时候,洪武帝竟然要见他!洪武帝会是要说什么?
6长亭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太监低声道“6侍郎,到了。”
6长亭走到了殿中,也见到了洪武帝。
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拥着一身锦衣华服,脸颊上带着一抹红,气色相比较从前,似乎还有了好转。但是6长亭的目光落到了其他的地方。洪武帝的又干枯又灰白,眼角的皱纹拖得更长了。与气色完全相反的是,他的五官容貌显得更加衰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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