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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司夕梅,司夕田倒是有些意外。之前看着她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,没想到她还是什么都清楚啊!看来,之前她的种种,并不是因为蠢,而可能是因为她这一年被村里人羡慕习惯了,一时间适应不了,也可能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人。
冯氏听了司夕梅的话,似乎也想到了司夕梅的处境,脸上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,甚至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怜爱之心:“小梅,你别哭了,你的苦奶奶都知道。”
司夕梅摇摇头,垂泪说道:“不,奶奶,你不知道!俺娘从小就更偏重俺的俩哥哥,对俺不好,这你是知道的。可自从俺听她的话,答应嫁进夏家开始,她就不一样了。成天的给俺做好吃的,还给俺买新料子做衣服啥的。进了夏家,因为俺能时常偷着补贴家里,俺娘没次见到俺,那可是都乐得不行。俺生孩子,更是撇下了家里去伺候月子。而俺当时在夏家,也是个得宠有脸的。这样的日子,才是俺想要过的日子。在俺刚回司家的时候,俺娘也还是把俺当个宝,俺要吃啥,她再费劲儿也给俺整;俺嫌呛人,俺娘他们就让田田去给俺重新弄了炕……可是,当俺娘知道俺其实算是被夏家赶出来,再也回不去的时候;当俺的准嫂子家里说,要结亲家里不能有这么晦气的一个小姑的时候,俺娘立刻就把俺放弃了,领着俺来你们家住!奶奶,你说,这样的情况,俺还能怎么办,也只能再想办法嫁给个更好的人家,这样俺娘,俺嫂子,咱村里的人才能看得起俺啊!”
司夕梅的话,也让司夕田明白了一个情况,就是司夕梅不在自己娘家住,要来他们家借住的原因。她就知道,昨天冯氏和这司夕梅说的那些都是演戏给他们看的,现在才明白,搞了半天,是司夕梅的事儿泄露了,兰氏觉得她没啥价值了,又成了大胖说亲的负担,便想办法塞给冯氏和她。冯氏疼爱孙女,不忍心让她受苦,便答应了。
可是,答应完了,冯氏才想起来,之前她跟晚辈们都宣布了,要跟司大壮夫妇断绝关系,要是实话实说,孙辈们肯定又会说她心太软了,而且让大家知道真相会伤及司夕梅的面子,便跟司夕梅商量扯了那个谎。只可惜,这司夕梅太好面子,又养尊处优习惯了,即使有冯氏帮着,也还是把司家除了冯氏在外的人都给得罪了……
冯氏是个情绪丰富,容易多愁善感的人。
这边司夕梅一直在哭,那边冯氏也跟着抹了好几次泪,最后,祖孙俩还哭到了一起,哭了大概至少有一刻钟的功夫。这期间,冯氏还一口一个:“俺苦命的孩儿……”
可是,当冯氏擦干眼泪的时候,却并没有把这件事儿给揭过去,只是语气上缓和了不少:“小梅,俺知道你苦,可毕竟你没收到休书啊!一天没收到休书,那你一天就还是夏家的人,你要是勾搭别的男人,那也就是违背妇道!一个违背妇道的女人,那可不光是给你抹黑,更是给司家抹黑。今天念在你是第一次,又带着孩子,奶奶只罚你今天做晚饭,要是以后再勾搭男人,就算是奶奶疼爱你,也不能把你留在家里了!司家的名声不能毁在你和俺的手里!”
“奶奶,这所谓的妇道还有司家的名声,真的就比孙女的一辈子重要吗?”司夕梅听了,眼神中多了一丝绝望。
冯氏虽然不忍心,可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那是,妇道对一个女人来说,那就是最重要的。而司家的名声对咱们来说,那就是活着的意义!你奶奶俺守了大半辈子寡,不就是为了司家的名声么!而且,你要是连累了司家的名声,司家主家那边也不会乐意!”
“奶奶,你的说法,我不能赞同!”司夕田原本还在那边看好戏,看着司夕梅挨训,受罚。可越听着冯氏说,她就越听不下去了,这都是啥荒谬的理论!
☆、067一不小心做了一次好人
司夕田对于冯氏的想法,其实是十分不赞同的:“奶奶,虽然对今天小梅姐的行为我是很不赞同,甚至有些生气的。可你的话,我更不赞同。你这所谓的妇道我就觉得很不合理,如果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,我觉得还是不嫁人好!且不说这个,就算真的按照你的那些理论,小梅姐也不用守着。”
“田田,你这话是啥意思?”听了司夕田的话,司夕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!
虽然她娘和她奶奶一直不和,但却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都对那些所谓的妇道一类的东西很讲究,对司家的名声也很讲究。虽然司夕梅也知道,她娘不像是奶奶那样,本质上的讲究,可为了大胖小胖能娶上媳妇,她娘肯定会也和冯氏一样要求她的。
所以,司夕田的话对于司夕梅来说,那就是黑暗里的星星,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司夕田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给她太多好脸。毕竟,对于司夕梅,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。
不过,她还是继续说道:“所谓的妇道,所谓的守节,那不应该都是在一个女人是某个男人妻子的基础上么?堂姐并非夏家少爷的妻子,也不是平妻,在官府的文牒里没有她的名字,根本不需要替着他守什么。更何况,夏家少爷今年刚满三十五,且正妻已生过一女,按照夏国的规定,他是不能纳妾的。”
“可她嫁到夏家,那是咱们村里都知道事儿。她嫁过去了,就算不是夏家的媳妇,那也是夏家的人……”冯氏还是觉得司夕梅是夏家的人。
司夕田冷笑了一声:“夏家的人?有啥证明?一没有聘书,二没有卖身的契约。有啥证明她是夏家的人?别说她了,就连她的女儿,都也没入夏家的家谱吧?”
司夕梅听了,喜出望外:“是啊,是啊!俺之前进夏家的门,是任何文书都没有,更没有过三媒六聘,就连俺那可怜的女儿,都没入夏家的家谱……这么说,俺还可以再找个男人了?”
看着司夕梅这狂喜的摸样,那边的墨文看着有点受不了,悄声跟郑钱议论道:“这个司夕梅不是才回到司家不到一个月么,怎么这么快就想找男人了?司家的女人都这样么?”
郑钱听了,照着墨文脑袋就是一下:“你个熊孩子咋说话呢?你婶娘和田田不也是司家的女孩?信不信俺告诉田田?”
“郑叔,我错了,司家的女孩一个一个都是好的行了吧!”墨文捂着被打疼的脑袋暗自后悔,他怎么就忘了司三妹也是司家的女孩,嘴咋没有个把门的,啥都秃噜出来了呢?
这边,司夕田对司夕梅如此夸张的反应也很无语:“原则上是这么说的,不过,我建议你,那万宝和周凯你还是别惦记了!”
听了司夕田的最后一句话,司夕梅脸色又变了,似乎很是不高兴:“为啥?你刚刚不还说俺可以再找男人么?为啥轮到万宝和周凯你就不让俺惦记了?你自己不答应他们俩的求婚,还想霸占着他们,不让俺抢啊,你这也太霸道了吧!”
司夕田对司夕梅的这个转变很是无语,不过,好歹这也是司家的人,要是总缠着万宝和周凯也是丢她的人,最终还是说道:“因为你太笨了,在夏家都被人分分钟虐死赶了出来。周少爷和万少爷也是摆明了对你今天的百般讨好无动于衷不说,周家和万家是什么地方?那家里一个一个都是人精,连下人都是透着精明的,别说以你的过去他们不会接受你,就算是你死皮赖脸,或者想别的办法进去了,你觉得你又能有好日子过?所以,我劝你,先老实儿的呆着,日后有机会,甭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,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得了!”
“哎呀,说了这么多,我可真累了!回去补觉啦,奶奶,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,那你接着教训堂姐啊!”说完,司夕田没再看司夕梅,而是转身离开了。
“司夕田,你……”司夕梅看着司夕田这张扬跋扈的样子,气得压根儿都痒痒,不过,她也知道,司夕田这丫头说的还真是都在理。只是想到周凯那玉树临风的样子,那可比她之前的相公好上不止多少倍,让她断了这念头,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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