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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頁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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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一次,他確實沒有妄加評判的意?思。他看到?了她幾件便?服來回反覆地?穿,也看見她在那些不算漂亮合身的衣服里?,抬眼看人時的閃躲和倔強。

他真心想說的話很簡單——衣服很適合她。這一句話比想像中?更難出口。

周璡向他伸出手,露出手腕上的銀鐲,強迫自己笑道:「我不只買了衣服,我還買了小說,買了鐲子,我花光所有錢,就為了買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,你想批判就批判啊。」

也許她知道自己是錯的,所以沒法面對陳思芸,只能在這裡?對6靖文發瘋。反正6靖文怎麼?看她都?不奇怪,如果她不願意?承認自己做錯,也可以強行認為這是6靖文對她的偏見。

周璡又一次認識到?自己的陰暗。

6靖文看她,嘴巴在笑,眼睛卻生氣又無助。所以他問:「為什麼?要批判?」

「因?為窮人不該花這些錢。」哪怕她像他們一樣有欲求,可她沒有資本像他們一樣花錢。

將?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?,周璡明白了自己在生什麼?氣,也明白了為什麼?快樂的滿足之後是無盡的空虛與不安。

6靖文否定道:「不是的。」

周璡看著他的眼睛,道:「別否認,起碼你從前?就是這樣想的。其實你沒錯,生存才是要務,我有什麼?資格在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身上花錢?」

6靖文幾乎說不出話,他想反駁她,卻又深知不夠有力的安慰不能說服她,只會變成不痛不癢的敷衍。

他看著她的眼睛一點點黯淡,突然知道自己該說什麼?:「但你不是機器人啊,不是通著最低限度的電流就能生存。你也會有感覺,也會有欲望。」

穿著舊衣服、騎著破自行車、吃著因?為便?宜所以清湯寡水的飯菜。還要不自卑、不嫉妒、不動搖,那是在逼她做聖人。

這是他從前?做的事。

他現?在不想這麼?幹了,也不想讓她這麼?干。她憑什麼?不能有七情六慾?

6靖文道:「滿足欲望不可恥。可恥的是出自己能力範疇、拖別人下水的揮霍。如果你賺十塊,花兩千塊,那你可恥。但你賺兩千塊,就算全花完了又怎麼?樣?」

周璡的眼珠還是那麼?黑黢黢,卻又蒙上一層瑩潤的光,像是積起一片水霧。但6靖文知道,她是不會哭的。

他卻有點想摸摸那雙眼睛。

6靖文的聲音很輕:「而且,你會再賺錢的。」所以不必有負罪感。

周璡看向天花板,道:「你今天人味真足。」

6靖文第一次聽到?這個評價,眉毛動了動。

周璡看向他,道:「謝謝你。」

曾經?對她那樣壞的人告訴她,她可以有這樣的欲望,確確實實是種安慰,也讓她相信自己沒有那麼?可恥。

不給6靖文客氣的機會,周璡放鬆身體姿態,道:「你原本叫我來,是想說什麼?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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