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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明儿如何能配得上皇长子?皇上说笑了。”盛紘状似无意地自谦道,&1dquo;倒不是未曾看过,臣身边旧交与幼女年岁品貌匹配的也有几位,只是一时不能决定。”
&1dquo;说起你的旧交——”皇帝似乎用力回忆了一下,思索道:&1dquo;朕倒记得你说过以前在登州为官时,曾与齐国公府的次子齐成远有些交情,他家大娘子是平宁郡主,先时养在先皇后膝下的。朕记得他有个儿子叫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齐衡。”盛紘垂眸提醒,掩下如炬的目光,那里面似有一丝狡黠,&1dquo;昔年他曾在臣府中读书,前次恩科时中了二甲十二名,如今已离了翰林院,在臣辖下文选清吏司做个七品副主事。”
&1dquo;对对对!就是他!”皇帝轻笑道,&1dquo;这个齐衡朕听说是个有出息的,且未曾定亲。既是你与他父亲交好,怎不说就招了他做女婿?公府嫡孙配二品尚书嫡幼女,也算般配。况且你如今也有爵位在身,那齐家除了齐成远领着个盐政的肥缺儿,也没什么重臣了。”
盛紘却是苦笑道:&1dquo;衡哥儿是个好孩子,与六丫头年岁也相仿,只是郡主娘娘爱子心切,只怕是想给衡哥儿选个高门贵女,否则也早就上门了。耽搁到如今,只怕是看不上臣根基浅薄呢。”
一听这话皇帝不乐意了,道:&1dquo;什么叫根基浅薄?你既是清流,又是贵,平宁郡主若是还看不上你家女儿,怕也看不上朕这个&1squo;根基浅薄’的皇上了?朕看你家六丫头配那齐衡都委屈了,她两个姐姐一个去的英国公府,一个去的内卢家,哪一个比不上齐家了?”
盛紘连忙劝解道:&1dquo;郡主娘娘到底也是就这么一个儿子的缘故,选个可心的高门媳妇无可厚非,哪里敢藐视皇上。本来儿女之事,除了门当户对,还是孩子们能相处和气、婆母能慈爱体恤最好。此事能成自然是好的,不成也是缘分,如皇上所言,臣的女儿还愁嫁了?”
皇帝的脸色略微好些,却还是沉着声道:&1dquo;平宁郡主&he11ip;&he11ip;这心怕是要大了。”
&1dquo;郡主娘娘是襄阳侯独女,当年老侯爷为救先皇没了一条腿,是而命先皇后一手教养于宫中,自然身份贵重。”盛紘温声道,&1dquo;只是说句僭越的话,皇上也是知道的——如今齐国公府大房只有一个独子,身子一向不好,老国公心中只怕也动过盘算。加上郡主娘娘这个宗亲,这齐国公府未来的当家大娘子,皇上可要牢牢把握在自己人手中。”
皇帝不是昏庸之辈,盛紘说的话他在心中自然也想起过。先头他重用盛紘,也是因为盛家除了是清流,也有着勋贵的背景,与京中世家颇有往来。后来在他的授意下,盛紘为两个女儿定的都是京中世家重臣门第,为得就是将贵和旧勋绑在一起。
如今平宁郡主敢拖到现在还挑挑捡捡地选儿媳,也就是看出了齐国公府未来只能仰仗二房和齐衡,她选的不是儿媳,而是未来的国公夫人。同是勋贵,英国公府是勋,齐国公府是贵,一样不容轻视。
&1dquo;听闻顾指挥家中有一位嫡出的妹妹,是如今的侯府太夫人所出,也正当妙龄。侯府嫡女,想来郡主还是看得入眼的。”
盛紘仿佛是在诚恳地建议皇帝一般,实则是以退为进。他知道皇帝虽然倚重顾廷烨,可顾廷烨眼瞧着就是功臣了,让有功的宁远侯府与齐国公府结亲,皇帝如何能放得下心?
是而皇帝皱了皱眉,道:&1dquo;不可。”想了想,他又觉得回绝得太过直接,又寻了个还算不太蹩脚的理由:&1dquo;郡主出身襄阳侯府,与宁远侯府同为顾氏血脉,又与顾二郎是同辈的,顾家嫡女与齐衡差了辈分了,违逆人伦之事,是万万不可的。”
其实两家侯府早就出了五服,齐衡与顾家结亲也没什么,不过盛紘还是乐得接受这个借口,带着惭愧道:&1dquo;是臣轻率疏忽了。其实忠心皇上的臣子之家,有不少年岁匹配的女儿,皇上可以慢慢选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其实还能选什么呢?皇帝思来想去,怎么看怎么觉着,盛紘之女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毕竟说到底,盛紘是个文臣,他那爵位怎么来的皇帝心知肚明。盛紘就是结了一百门好亲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因为他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,只能牢牢依靠住天子的恩德。
然而如同盛紘所说,现在并不是好时机,皇帝给臣子家赐婚也总要有个由头,一切还是要等到盛紘从北疆回来再说。
次日早朝,皇帝明旨下,命盛紘去往北疆监军,并经略北伐粮草事宜。粮草是大军作战的命脉,只要粮道控制在盛紘手中,那甘老将军就不得不受人掣肘。这也算是皇帝给盛紘的一个护身符。
回到家中,王氏只差没哭得死去活来——她的性情一向耿直,少有这般时候,自然是忧心盛紘在军中有什么不妥,毕竟先头荆王只是内部敌人,北疆羯奴却是彪悍的外族,她如何能放心得下?
然而圣旨已下,谁能有法子说动皇帝修改圣旨?王氏也只能认命地去给盛紘收拾行装,还是长柏过后来告诉盛紘,&1dquo;母亲正在给六妹妹说亲事,父亲这一走,又要耽搁了。”
盛紘不屑一顾,只是轻笑:&1dquo;你母亲选人,能选出什么来?你悄悄告诉她不必费心了,你六妹妹的婚事已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,只等为父从北疆回来就会有说法。你母亲若是敢拼着皇上震怒,非要将你六妹妹许给哪家,便由着她去自寻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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