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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,英国公颇有微词,还是盛紘悄悄向他说明圣上用心,老将军想着当初荆王之乱,顾廷烨还算是可靠之人,这才勉强罢了,郑重其事地开始给女儿置办嫁妆。落在明兰眼中,就是又一个自家老爹忽悠的无辜老头儿。
那一日盛家上下喜气洋洋,便是王氏——现今的平翼侯夫人,除了有一瞬间可惜过不是如兰,也真心实意为这个自己养育多年的女儿掬了一把眼泪。已经出嫁的华兰和墨兰也带着礼物回了娘家,要说盛家四个姑娘里,三位都肖想过齐衡,最后谁也没想到是这个不声不响的六姑娘得了去。
盛老太太当着孩子们的面长长一叹,抚摸着明兰的心道:&1dquo;你们父亲一介书生,却走南闯北地上战场,拼了性命,就为着你们的终身。若非有了军功封了爵位,咱们盛府能攀上国公府和内卢家那样的亲事?明年如兰和明兰也要出门子了,你们记着,这一难写两个盛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华兰是长姐,虽说她没赶上作为平翼侯府嫡长女出嫁的机会,但自从盛紘的加官进爵,也为她挺足了腰板,如今忠勤伯府从上到下无人敢轻视她,就是她婆婆也不敢再算计她的嫁妆,平日里客客气气的。想到这里,她不得不先表了态:&1dquo;祖母说的华儿明白。孙女是长姐,如今也说一句,无论今后孙女们是在谁家,一言一行皆是盛家脸面,必不敢忘。”
墨兰亦紧随其后,十分动容:&1dquo;父亲一心为了咱们,想着先前女儿有诸多不懂事之处,真是无地自容。”
王氏见此,忙道:&1dquo;都是自家人,你知错就改也就是了。你这进门喜,胎还没坐稳呢,可不许见哭声的。”语气虽是强硬了些,但墨兰也能听出其中关怀之意,连忙止住了。
&1dquo;好端端的,母亲别勾着几个丫头掉泪了。”盛紘冲盛老太太嗔笑道,一语双关:&1dquo;孩子们懂事,儿子这个为人父的,哪能不一心为他们谋划。若是屡教不改心无家族的,儿子也不必费这番心思。所幸如今都好过了,儿子只盼着盛家长盛不衰便是了。”
华兰等人点头受教,盛老太太含着笑,道:&1dquo;家族和睦平安就好,哪有什么长盛不衰的呢。”
人后,盛紘将明兰叫到书房,将明黄色的圣旨递与她看,一边笑道:&1dquo;能有今日,为父也算是信守诺言了。那齐衡还亲自写了婚书,托柏哥儿送过来的,许是怕郡主娘娘知道了怪罪。你可要看看?”
明兰原是强忍着激动,看圣旨上&1dquo;赐婚平翼侯嫡六女盛氏明兰为齐国公嫡次孙齐衡之妻”的字样。及听了盛紘的话,便忍不住抬头去看。
盛紘不欲笑话什么,将一只小小的玉匣递给她。明兰取过,小心翼翼地打开它,里面赫然是一张洒金红笺,上书着齐衡灵秀端方的小楷:
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。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看此日桃花灼灼,宜室宜家,卜他年瓜瓞绵绵,尔昌尔炽。谨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,好将红叶之盟,载明鸳谱。此证。齐衡,盛明兰。
一滴泪倏然从眼角滑落。
明兰想,或许原来是她大错特错了。她终究不是个真正的古代闺秀。有些人愿意认命,因为她们别无选择。而一旦有了选择,其实她也是个贪心的人。
盛紘心知肚明。小说里的明兰其实不是懂得知足,只是自己心底先怯懦了,那不叫认命,那叫算了。
☆、齐盛大婚
九月是明兰及笄,齐国公府商议下来就在那一天往盛府下聘。可还没等好日子到来,前朝的第一波大动荡就突如其来地将临了。
其实也是皇帝与盛紘筹谋许久的事了。先头于&1dquo;申辰之变”中附逆四王者,于&1dquo;荆谭之乱”中与谋逆二王有所结连者,于北伐羯奴中协理军事不力者,皇帝一概着都察院众御史戮力严查,随后会同大理寺严审。张桂节在这场弹劾中,由于&1dquo;出力甚多”,很快从众御史中脱颖而出,升为正六品都察院经历。
前朝仁宗皇帝待勋贵权爵十分宽厚,是以二三十年来,军权大多为勋爵世家所把持,这些家族世代联姻,势力盘根错节,军纪涣散,皇登基后自要大换血。但此时皇帝继位不久,不宜大规模清洗,思来想去便拿了权爵世家开刀,勋贵倒是暂且无碍。
在被清算的世家之中,永昌侯府算是盛紘唯一熟悉的——毕竟两家有个忠勤伯府的转折亲。这梁老侯爷因军中协理不利,挨了个严重的擦边球,被罚俸一年,侯府还被夺了两处御赐的庄子。看在那寿山伯夫人待华兰不错的份儿上,盛紘在中间悄悄使了些力,趁机将悬而未决的永昌侯府世子之位落在了侯府嫡出二公子的身上。
其实从前京中多有传闻,这老侯爷有些属意于颇有出息的庶长子,可惜这庶长子虽在北伐时立了些功劳,却是甘老将军一手举荐。皇帝面前,盛紘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他:&1dquo;抛去甘老将军之事不提,皇上以为,是出身军营的庶子继承爵位好,还是资质平庸的嫡子继承爵位,对皇上更加有利?”
一番话,直说得皇帝心中豁然开朗,当天便派遣天使去永昌侯府。几日后,由永昌老侯爷&1dquo;主动”上书,言说自己体弱多病,不能理事,请求将爵位传给嫡出次子,自己好颐养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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