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第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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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齐小奇错交了李的社团报名表,周予每天都可以在浴室里欣赏这一出戏码。
方泳柔去拉齐小奇:“你别烦李了。”齐小奇依依不舍,再次对着门说:“阿,今天是招新最后一天了,下午放学,排球场,我等你,不见不散!”“谁跟你不见不散!”
浴室中的人渐渐散去,李出来见了周予与心田,笑话她们:“两个乌龟,动作这么慢。”她每天早早来排队,排上了,又把位置让给1o8的舍友们用,因此总是最末一个洗。
心田答:“等你。”
周予答:“没洗完。”她还在搓袜子,总觉得搓得不够白。
三个人排排站,心田忽然怯怯地问:“舍长,今天下午,你真不去?”
“有什么好去?我又没报名。”
“我觉得排球社也不错呀?”
“有什么不错的?我们这种学校,就文化课强,体育类社团,还是大球类,去打校际比赛,打得过谁?齐小奇她们根本就是去玩的,我不去。”
程心田向周予投来求助的目光。
周予便开口问:“你不参加社团了?”
李听了这话,有些黯然,“……我是觉得,参加排球社,纯属浪费时间!”
“也是,去了也不一定选得上。”
“啊?”
周予真心实意地复述道:“去了也可能选不上,还不如留在教室把作业写了。”
李急了:“怎么可能?排球有什么难,体育课上你们不是见过我打……”
吱呀一声,浴室里最后一间紧闭着的门打开了,大头顶着一头乱出来,谈话被打断,三个人齐齐望去,李搭话说:“,大头,英语社招新结果出来了吗?”
答:“嗯。”
“你去哪个部门?”
“我面试没过。”
集体哑了声。她们都知道,大头次次都考年级第一,却唯独英语口语不好,天才出生在乡野,也讲一口乡音。这事在她们三个城里小孩看来,有一种令人不忍细想的残酷感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心田,“没事,大头,我面文学社也没面上。”
然后是李,“对啊,我连面试机会都没有呢。”
她们左右夹击站在中间的周予,周予只好说:“英语社也没什么。”
“哦。无所谓啊。”大头将一团衣服扔进盆中后悠然离去,徒留她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尴尬氛围中。
这天下午,周予望见齐小奇在走廊上夹住大头的脖子,还取笑大头说,哟,年级第一,你也有今天!也是,你那口语比我好不到哪去,你说几句我听听?算了算了,人嘛,也不能什么都拿第一……
她若有所思,但直到好几年后的某一天,她恍然回想起这件事时,才意识到,令她们陷入尴尬的不是大头,而是她们那高高在上的同情心。
李还是去赴了排球场之约,去之前,扭捏一番,说反正也没什么事,去看看,正好活动一下。你们去吗?
排球场边上有一棵巨大的凤凰树,周予躲在那繁茂树荫下蔽日,心田拿着周予那台富士相机帮李拍照,几个选拔项目,球、接球、体能,李都轻松通过,转过身来冲她们喊,看吧!
心田偷偷问周予:“这是不是你的激将法?”
“什么激将法?”
“就是你中午跟李说的,说她选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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