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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只是国丧期未过,也不知太傅等不等得起。&rdo;卓惊凡叹息了一声,窦淳闻言也是苦恼得很。&ldo;我会让人盯着傅家的。&rdo;窦淳点点头,他会让太医署的太医严阵以待,护好傅太傅的身体健康的,不管如何,都得让傅太傅撑过傅玦的昏礼才是。68长子傅玦回来后没多久,平乱的大军便也回到京都了,窦淳在早朝上嘉勉奖励了有功的将领,还特意提出贺家,替贺家洗刷了&ldo;造反&rdo;的污名,不只授予了贺大郎从一品的国公爵位,贺家上下可说是都有封赏。可窦淳转头又将窦泽提了出来,交给了大理寺卿会同刑部尚书和御史中丞共同审理,且准了群臣上书所求,褫夺了世子和县主的爵位与封号。三司推事在审理窦泽造反的案件时,连几个月前的太子遇刺一案,也一并审理了。大理寺卿从大牢里提出了淮王府众人,因着在牢里待了好几个月,孙孺人等侍妾的面容早就变得憔悴狼狈,再不复往日的娇艳美丽。孙孺人等人在牢里吃了许多苦头,如今都变得乖觉,对于大理寺卿等人的问题,自是一五一十的回答,其实淮王府众人对于窦泽的所作所为自是不清楚,毕竟刺杀和造反这样的大事,窦泽又怎会露了口风,因此不多时,大理寺卿等人按着章程问完了,想要将他们再收押时,突有一人呼喊,&ldo;张公在上,妾有话要禀报!&rdo;大理寺卿挑了挑眉,沉声问道:&ldo;堂下何人?&rdo;只见一女子扑向前,跪在地上朗声说道:&ldo;回张公,妾本为淮王府孺人,妾姓吕,家父为太学助教。&rdo;这名女子自是吕孺人,吕孺人一身脏污狼狈跪在堂下,眼中闪烁着憎恨和怒火。&ldo;你有何话要说?&rdo;一旁的刑部尚书掀了掀眼皮子,淡淡地问道,吕孺人赶紧答道:&ldo;妾要指认她,适才她撒了谎,她便是与窦泽狼狈为奸刺杀太子的凶手!&rdo;吕孺人一边说着,一边指向跪在一旁的某人,被她指到的那一人眼皮子一跳,凶狠地瞪向她,只吕孺人根本不怕,如今命都要没了,难道她还会怕对方那不痛不痒的怒瞪么?&ldo;你有何证据?&rdo;大理寺卿开口问道。&ldo;回张公,妾曾见她行迹鬼祟,因此使人盯着她,后发现她与太子良媛有所接触,妾一开始并未想太多,只以为是良媛入宫前二人便已相识,可没承想,她和良媛接触后没多久,良媛便突然暴毙了。&rdo;吕孺人有条不紊的说道。大理寺卿和身旁几人互换了一个眼色,之后开口说道:&ldo;继续说。&rdo;&ldo;诺。&rdo;吕孺人便继续将她所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,待到她语毕,大理寺卿问着被吕孺人指认的那人,&ldo;你有何话要说?&rdo;&ldo;回张公,妾不服,那些都是吕孺人杜撰出来的,妾虽和太子良媛有所接触,也只不过是因着往日相识的情份罢了,至于她说妾参与了太子刺杀一事,妾更是万万不敢认的,打从妾入了王府之后,便战战兢兢不敢懈怠,只帮着王妃料理王府诸事,待到妾诞下小郎君之后,更是将管家权都交还给了王妃,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孺人,有何能耐参与大王的大事?&rdo;被吕孺人指认的人,自是往常嚣张轻狂的孙孺人。只吕孺人之后又点了几个丫鬟和婆子,几人举证历历,竟是一下子就钉死了孙孺人参与刺杀一事,大理寺卿等人自是非常看重此事,连忙将众人收押,又将孙孺人和几个证人另外关押,然后捧着吕孺人的供词入了宫。大理寺卿三人在两仪殿的书房面见了窦淳,他们将供词呈了上去,窦淳翻了翻,淡淡地说道:&ldo;这件案子事关重大,往后还要三位爱卿多多费心了。&rdo;大理寺卿等人自是连称不敢,随后他们又将审理过程简单述说一遍,窦淳听罢沉吟一会儿后,开口说道:&ldo;既然有了方向,便放手去查。&rdo;有了窦淳这一句话,大理寺卿等人便放下心来。因着方才吕孺人的指认,使得孙孺人暴跳如雷,二人竟是在公堂上当场互相攀咬起来,谁知这一攀咬竟是扯出了淮王府里的秘辛,原先袖手旁观的侍妾们,有一大半都被拖下了水,就连王府的职官都扯了出来,其中竟还扯出了几个朝中的大臣,因此大理寺卿等人不敢轻忽,连忙进宫来向窦淳请示。窦淳自是让他们尽管放手去查,他也想趁着这机会,彻底拔除朝中淮王的势力。待到大理寺卿等人离开后,卓惊凡才又从内间里走了出来,他一出来窦淳便将供词递给他,还一边笑着说道:&ldo;这淮王府里的笑话真多。&rdo;卓惊凡没有作声,翻阅着供词,待到看完了,这才叹了一口气,&ldo;有好些事根本不是吕孺人那种身份可以探到的,她都没怀疑过自己被当枪使了么?&rdo;&ldo;知道又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,总之吕孺人和孙孺人已是不死不休。&rdo;窦淳摆了摆手,毫不在意的说道。&ldo;……淮王妃当真可惜了。&rdo;卓惊凡忍不住,还是又叹了一声,吕孺人今日突然发难,还一连举出了好几个人证,一下子便将孙孺人扳倒了,坐实了孙孺人参与了太子刺杀一事,可她自己也沾了腥,之后众人互相指谪,更是抖出了更多淮王府的阴私,这一桩桩一件件的,背后恐怕都有淮王妃的手笔。&ldo;贺家嫡女本就不是好相与的,当初窦泽既然要求娶贺家嫡女,没有事先弄清楚对方的能耐,是他自个儿的疏忽,至于那些侍妾们,只怕她们心里总以为王妃体弱多病,是个好拿捏的,却根本没想到,就算王妃去了,淮王府的众人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。&rdo;窦淳也不得不承认,淮王妃的这一手布置极好。&ldo;淮王妃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。&rdo;卓惊凡翻着淮王府下人们的供词,供词里几乎将淮王的侍妾或是王府里的职官都拖下水了,其中孙孺人自是跑不掉,可吕孺人也没有多无辜,待到案件审理完毕,怕是淮王府上下都要被清洗了。&ldo;淮王妃嫁入淮王府十多年,整个王府都在她的手中,布置了十多年,自是一出手便要整个王府给她陪葬。&rdo;窦淳淡淡地说道。&ldo;可淮王妃没想过自己的一双儿女么?若是淮王府没了,她的儿女又该怎么办?&rdo;卓惊凡挑了挑眉,没想到淮王妃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,竟是拼着玉石俱焚,也要扳倒淮王府。&ldo;我猜她可能也知道遗诏的事,知道能用遗诏救她的儿女,因此才会做下如此的布置。&rdo;窦淳手指轻敲着书案,沉吟着说道。卓惊凡的脸色突然一变,可他有些迟疑,几度欲言又止,这才开口轻声说道:&ldo;……窦淳,我心里有个想法,可不知该不该说。&rdo;&ldo;说罢,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&rdo;窦淳双眼直视着他,心里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。&ldo;先皇是否知道了淮王妃的布置,这才会暗中命令贺家&lso;造反&rso;?如今贺家立了功,就算淮王真的犯了事,除了遗诏之外,贺家也会全力为着淮王妃的儿女奔走,可以说贺家便是淮王妃的留中不发,他在等,等遗诏的出现。又过了几日,太保求见。窦淳精神一振,果然来了,先皇临终前便说过,怀疑遗诏在太保的手中,毕竟太保在皇祖父时极受重用,是手握实权的重臣,后来是因着先皇即位,才慢慢地架空了太保的权力,并且封了对方为太保。窦淳想起当初太保领着部分朝臣主退,眼中便闪过一丝光芒,看来那些人里头,不乏有对淮王忠心的,待到处置了淮王,再将那些人一一拔除。窦淳在两仪殿的书房见了太保,当众臣听闻太保面见了圣人,心里自是各有不同的思量,其中有些人猜到了太保必是为着窦泽求情,毕竟有些臣子也是前朝的臣子,多少都听过关于遗诏的流言,因此这些臣子猜测太保捧着遗诏去保窦泽一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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