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策反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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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哈木在南京待了两天,就坐不住了,求见朱允熥,催要粮食。
朱允熥:"粮食自然会给你们的,但你总要让朕相信,你将来不会恩将仇报?"
马哈木:"阿鲁台于我有杀父之仇,瓦刺部又屡遭鞑靼部欺凌,当此生死存亡之际,陛下肯捐弃前嫌,施以援手,我瓦剌人自然感激不尽,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呢?"
朱允熥笑而不语,这种空洞的保证自然不能令他满意。
马哈木:"陛下要臣怎么做,才肯借粮?"
朱允熥:"并不是朕不相信你们,而是你们自己说的话,你们自己都不信。从秦汉到如今,北方胡人和中原汉人打了几千年,什么时候消停过?我们中原汉人有一句话,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?"
马哈木:"什么话?"
朱允熥:"救急不救穷。"
马哈木:"什么意思?"
朱允熥:"你也在南京到处走走,到处看看。就知道朕是什么意思了。"
马哈木不情不愿说道:"不必看,臣也知道,蒙古荒凉苦寒,中原繁荣富饶。"
朱允熥:"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想过好日子是人之常情。蒙古太苦寒了,你们何不移居中原呢?"
马哈木:"我们蒙古人,生在草原,长在草原,就像鱼儿离不开水,马儿离不开草。"
"未必吧?"朱允熥击了击掌,"叫他们上来。"
一会儿,马哈木看见一群人走进殿来,人人绫罗绸缎,个个穿金戴银,摇着折扇,提着鸟。
朱允熥笑问:"马哈木,识得他们否?"
马哈木定睛细看,过了好久才认出这七个人原来是从前的蒙古王公贵族:
呼斯乐都楞、宝格楚、朝格仓、哲布、忠南乐、鸿德格、扎西彭。
马哈木从前就听说这伙人跑到明朝京师享福去了,他只是不信。
他想不通,作为蒙古人怎么能离开草原呢?
"你们怎么成了这副样子?你们还算蒙古人吗?"
蒙古王公贵族们低头不语。
朱允熥:"他们都是建威二年迁到南京的,如今己经五六年了,你问问他们,在南京过得可好?"
马哈木挺直身体,问道:"陛下是什么意思?是不准备放我回蒙古了吗?"
朱允熥摇摇头,"回不回蒙古,朕不勉强。朕只是想让你知道,朕给他们赐了良田美宅,他们在南京过得很好,吃喝用度,饮食起居,比在蒙古强了太多,再也不用顶风冒雨逐水草而居了。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你要不要到他们府上去看看?"
马哈木斜睨着这群蒙古王公贵族,个个长得白胖白胖的,身上己经看不到任何蒙古人的影子了,扔到人堆里,就是彻头彻尾的汉人。
他突然明白了,大明皇帝的机心,比强弓劲弩还要锋利。
马哈木的脸变得铁青,"陛下意欲何为?"
朱允熥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,"当初和他们一起迁到中原的八万蒙古人,也过得很好。男的学会了耕种,女的学会了纺织,全都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。朕还选拔聪明灵巧的蒙古幼童入县学府学读书,如今,他们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话,写一手端正的汉字,衣冠礼仪与汉人无异,天下一家,世界大同,不好吗?"
马哈木脸色更青了,冲那几个蒙古王公贵族叽哩咕噜说了一大通,那几个蒙古王公贵族也不甘示弱,和马哈木吵得唾沫横飞,就差捋起袖子开干。
朱允熥静静地看着马哈木,等他说完了,才淡淡问道:
"如何?朕没有骗你吧?"
马哈木垂下了头,"陛下没有骗我,但我是不会留在南京的?"
"为何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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