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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杜明昭清晨早起连早饭都没吃,便送杜黎离家。
入宫待到宫门,宫中的侍卫绝无可能允外人入内,因此杜家人也只能放杜黎独自进宫。
之所以需得辰时进宫,是宫中的规矩多,再面见明德帝之前,贡士们还得在殿内等,直到巳时,殿试才正式开始。
此次殿试由张辅主持,参考贡士共一百来人,整个考试仅有一道题,考生们在殿中答完,会由张老太爷亲自过目,后点好顺序交由明德帝。
杜黎按照名次,第十个进入殿中。
说不畏惧皇帝是不可能的,可真待到这一刻,杜黎的脑中仅有一个念头。
那就是认真做题。
他还有个已受封为县主的闺女,作为亲父,他不能落了闺女的颜面。
杜黎连头也不抬,拿到题后稍稍思忖片刻便开始书写。
两刻钟后他快停,躬身行礼将纸传至身边的太监。
好巧不巧,在杜黎身侧伺候的正是邓坛,前一夜他才拿到杜黎的画像,今日进殿便认出了他乃杜明昭之父。
收好杜黎的答卷,邓坛小步走到张辅跟前,交了上去。
张辅下意识问了句:“考生的名讳?”
邓坛答:“菏州溪川县贡士杜黎。”
张辅接卷子的手一顿,他花白的眉一抬,“是杜家那丫头的父亲?”
“此人正是福清县主之父。”
“哦?”
明德帝坐在上,却将两人的谈话尽收耳中,他当即偏过头来,“张爱卿。”
张辅立刻明悟,明德帝这是要亲阅杜黎的考卷,他便将纸递去了龙案。
殿中其余的考生仍在作答,张辅边点着名次,时不时还要关切明德帝那面的动静。
明德帝细细读过杜黎写的文章,不知为何生了笑,“莫怪都是杜家人呢,县主这父亲却是和县主一个性子,朕瞧呐,若是朕多计较几分,这般耿直不过的人都难苟活于世。”
那回杜明昭进宫,言语毫不掩饰,换位大夫都会先接诊,之后再让病者明晓病情难治。
而杜明昭却不,她直说自己治不了,请明德帝另寻名医。
她的父亲杜黎亦是再耿直不过的性子。
今日殿试的考题事关大明民生,杜黎答卷里尽述朝中不妥之处,可谓是字字珠玑。
明德帝自言自语,“好一对父女。”
好一会儿过后,明德帝唤来连慈,这才把杜黎的考卷送走。
整一个时辰,殿试结束了。
杜黎被传唤进入殿中,他与其他贡士一般列作几排,因会试名次靠前,他站在前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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