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所谓书圣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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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了这一点,花木蓝忍不住又流下一行泪水,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不断滚过她的颊边,就算想停也一时半会停不住,一闭上眼却只会滚出更多的泪珠,她就这样闭着眼任凭自己像世间寻常可见的平凡女子一样,为了情爱伤心哭泣。
「前朝有位女侠李莫愁,师姐可知?」
书华强却彷若未曾见到师姐的哭泣,兀自另外起了个话题。
即便是哭泣,花木蓝依旧能保持着高手风范,登时回话:「古墓派的李莫愁谁人不知?」
「师姐知道她最终如何收场?」书华强又问。
「不就是死呗。」花木蓝企图收住眼泪,用手拂去脸上的湿露。
「对,人终有一死,她杀了她深爱的男人与他的妻室,最后呢?她依旧不过是一个人而已。」
「你想说什麽?」
「师弟想请师姐夺去我这条命之后,答应我此生封剑再也不杀人,好吗?」
「你??」花木蓝征了半晌之后终于明白,书华强提出的这个要求不过是要保全他心爱的女子罢了。
她忽然毫无节制地大声狂笑,笑中带泪、泪中又带笑,到了最后竟不知到底是笑比较多还是泪比较多来着。
睁开眼之后,她眸中的神情清亮,声音带着前所未见的明亮,中气十足地道:「好,师姐答应你。」
书华强原本就身受重伤,又死扛了这麽久精气神,得到师姐这句保证之后,他便放宽了心,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坐在太师椅上闭目等死,等了好半天,却左右等不到师姐那致命的一剑袭来,他忍不住睁开眼,却见花木蓝依旧坐在原处,身前趴着梧桐派大弟子书法的尸,惯于执剑的右手拄着剑柄,剑尖点地似乎无力将之举起。
「你不怕我食言吗?等你断气之后我再偷偷去将那位女子一剑杀死?」忽然,花木蓝这麽问他。
书华强嘴角却有一丝笑意窜过,摇摇头说:「师父曾经评说过师姐,他老人家说呀,妳最要强的并非在于武功,而是一言九鼎,既然师姐已经答允封剑,能死在名剑“断水”之下,便让书某痛痛快快地做这封剑之魂,名剑配书某不是挺能让江湖传诵好一阵子嘛?」
花木蓝胸口处忍不住一痛,手中的剑哐啷着地,跟着口中又吐出一口血。今日心里头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撼动,被这麽折腾下来此刻的她却是毫无任何杀伐之心,长年累积在心头的疲累如排山倒海而来,多年如痴如魔的执着今日却只见“可笑”二字,痴情到头来却是多麽无聊。……
花木蓝胸口处忍不住一痛,手中的剑哐啷着地,跟着口中又吐出一口血。今日心里头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撼动,被这麽折腾下来此刻的她却是毫无任何杀伐之心,长年累积在心头的疲累如排山倒海而来,多年如痴如魔的执着今日却只见“可笑”二字,痴情到头来却是多麽无聊。
如今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已然被夺去,锺情了一辈子的男子宁愿死在她手下也不愿意接受她,这江湖中的红尘俗事怎堪再续,她眼角留下了一颗同情的眼泪,同情这辈子终究是飘飘无所依的自己,也许会为自己流眼泪的全天下也只剩她自己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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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悄然一使力,“断水”的剑尖便瞬间由点地之处转而向着她自己那处隐隐作痛的心口,但见书华强脸上出现讶然的表情,她稍稍觉得宽慰了一些,嘴角隐隐笑着:「名剑当然要配天下第一,你不过排行第三而已,想要与我争嘛?」
其实此刻她的内力已被老无双给摧毁剩不到三成,说自己是天下第一都觉得有些可笑,这天下第一早在刚刚前一刻便被老无双给夺去了。
「师姐?!」书华强没想过会见到师姐这模样,心中既骇又讶,忍不住要从太师椅上挣扎爬起,可失血实在太过,他已完全无力去阻止即将生的事,他只能抖着声音道:
「师姐回头是岸,莫要做自残之事。」
「可我回头却看不见岸在哪?我这辈子就是太执着了,是不?」纵使身形狼狈,但花木蓝的脸蛋却依旧那麽触目惊心的美豔,她张大眼睛瞪着他,彷佛要把书华强的所有一切都狠狠刻画在自己心里头,然后慢慢将“断水”往自己的心口送去,一点一点的推送进心口,看着血如涌泉将身上的红袍给染得更深一点,她爱着红衣便是为此,看不见自己流多少血,心就不会那麽的疼。
终于在气力用尽时,她缓缓地吐了一口气,爱一个人爱得如痴如醉让自己好憔悴,终于在死的时候能够顿悟:「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??我??一定要找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??」
花木蓝胸口插着长剑,就这麽软身往偏一倒,可惜她最终闭上眼的那一刻没有瞧见,这世上终于有个人为她流了泪。
「师姐!!」书华强挣扎自太师椅滚落,忙往十步之距的花木蓝匍匐爬去,他不明白的是,为何师姐非得做此选择不可?!
不是说好了以他之命封剑嘛?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?怎麽到得最后竟是师姐自己了结了自己呢?她不应该会是自残的人呀!
爬不到他的目的之处,他在不到半途终至气力用尽,一阵黑暗袭来,撑了半日的自己也终于昏迷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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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晓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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