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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月決定請教她那個學霸哥哥。
夜色沉靜,檯燈亮著柔和的光,6啟明端坐在書桌前,靜靜地學習。
房門虛掩著,滿月輕敲了兩下,往裡走,身上的校服都沒來得及換,臉上掛著笑,說:「哥,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。」
6啟明抬起頭,透過鏡片看著她,眼神中閃過淡淡笑意,但很快克制住了,他輕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,問她,「什麼事兒?」
滿月似乎沒有注意到6啟明外在的變化,一臉認真地問:「假如……你和關津喜歡上同一個女生,你會怎麼辦?」
話音落,6啟明的表情瞬間凝固,眼神變得凝重起來,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滿月看他半張著嘴,像矗立在門口的石獅子,愣是一個字沒吐出來。
「算了,我多餘問你。」滿月被自己的問題弄得有些尷尬,怎麼會病急亂投醫,問路邊的狗都能聽兩聲吠,問她哥這種感情白痴,簡直像問塊石頭。
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滿月突然發現6啟明看起來有點不一樣,她視線聚焦在他的臉上,終於注意到了。
他戴了眼鏡!
滿月十分詫異地問:「哥,你近視了,嚴重嗎?」
「……不嚴重。」6啟明鼻樑高挺,眼鏡很穩地架在鼻樑上,根本不會滑落,他卻很刻意地推了推眼鏡。
滿月的關注點似乎和他有偏差,她伸手去摘他的眼鏡,自己戴上,環視著四周,「感覺看東西沒什麼變化。」
「幹嗎要戴眼鏡,戴眼鏡多不舒服。」滿月自言自語嘀咕。
6啟明看著她,眼裡的期待一點點落空,他的度數很低,低到差點配平光,可怎麼到他這兒,她對眼鏡的評判標準就變了。
「眼鏡還你,我去洗澡了。」滿月幫他把眼鏡重戴好,手揣回兜里。
一樣東西隨著從兜里掉出來。
6啟明注意到,指著地板,正想提醒她,「你東西……」
「我的。」滿月迅彎腰撿起,緊張地放回口袋。
6啟明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敏銳,唇線繃得平直,他看見掉在地上的紙片是愛心形狀的。
少年的心被攪亂了。
6啟明沒有問滿月任何問題,靜靜地等待她抱著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。聽見門「嘎噠」一聲落鎖,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,打算趁著滿月不在房間,偷溜進去一探究竟。
或許是心虛,他走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謹慎,輕輕壓著腳步聲。
校服搭在椅背上,6啟明手探進衣兜里,摸索出一張淺粉色的紙片,折成了愛心的形狀。
他拿在手裡兩面翻著看,沒看出什麼名堂,又照在燈光下,隱約能看見裡面有字,想到剛才滿月問他的問題。
心急如焚,迫切想解開這個謎團,卻不敢輕易拆開。
就在他矛盾時,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,他手忙腳亂地把摺紙塞回校服兜,手插進褲兜,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大步往外面走,恰好和滿月撞個正著。
滿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,疑惑問:「找我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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