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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提躲在随后的车里,心跳同样厉害。苏提曾经期望黑暗里不会是谭浩枫,但偏偏不如他所愿。隐匿在附近,看到bill推着绑了双手的谭知扬到他面前。几乎已经预计到发生什么事情。心里有如落下一块大石,果然,谭知扬,是个从未让他读透的人。果然,他始终没有进入他的心底。不然,他为何如此一意孤行?是失望吗?也许更多。有点绝望了吧。可是,望住他的背影,绵延在心里的,为什么还是那些纠缠牵挂的东西?谭知扬要做什么,会是如此彻底。他不会甘于让谭浩枫入狱,他会让他送命,布好局,让他一步一步走进来,先是失去权势变得惶恐,接着杀掉证人,然后被安排逃跑变成通缉犯,最后在警察看到他持械杀人时被当场击毙。本可以一次就解决的问题,以谭知扬的心思,一下要他性命何止简单。他偏偏要一步一步让谭浩枫经历恐惧,难堪和死亡。这才是真正的报复吧。他住到天台,落魄孤单;他形单影只,弹钢琴为生,被谭浩枫逼到无力生存的地步;他坐在天台边缘,几乎随时会跳下去;他慢慢回应他的激情;他失去记忆;他在那白色大床上失去自尊;他对他说我们一起去看大海……这其中,有多少是真,有多少是假,还是,全部都是做戏的因素?苏提的脑子已经乱做一团。他等待着警察的到来,他不知道要不要中断谭知扬这亦步亦趋的计划,他只是被一种力量打到了黑暗中。可是,眼前的景象,却出乎了他的意料。谭浩枫对着谭知扬笑。谭知扬面无表情。在海岸的灯柱下,被海风吹过的面孔也许暗潮汹涌,但他始终拿手不动声色。&ldo;bill,你做得非常精彩。&rdo;谭浩枫不忘夸奖他一番。bill颔首,他转过身不知是对着谭浩枫还是谭知扬说&ldo;我先走。&rdo;谭知扬没有动。谭浩枫却哈哈笑起来。苏提感觉空气中流动着变异了的东西。他紧张起来。看着离去的bill,在他上车离去之前,他回头看了谭知扬一眼。那眼光,让苏提惊悚起来。那不像是合作者的眼光,更像是背叛者。&ldo;想不到这么轻易地就让你被bill送来。&rdo;谭浩枫说。谭知扬道&ldo;你杀死了爹。&rdo;&ldo;他不是我爹,这你知道。不过,是什么时候的事?&rdo;&ldo;何方申死后。&rdo;&ldo;为什么怀疑我?&rdo;&ldo;因为获悉你母亲的奸情。不待核实,你已下手把你亲叔叔杀掉。这个缘由再清楚不过。竟用杀爹同样的方式!&rdo;谭浩枫笑一下。&ldo;那时决定反击,还是更早?&rdo;&ldo;如果早要反击,你完全没有能力赶我出谭氏。只是那时……&rdo;&ldo;知道你不是亲生儿子!&rdo;谭浩枫接下去说。&ldo;你怎么知道?&rdo;谭知扬惊诧。从耳朵上摘下耳机&ldo;不是你和bill说的?&rdo;谭浩枫开始欣赏谭知扬的表情。他张狂地说&ldo;那老头一直待你超过己出,把你送到那么高的位子,你突然获悉不是亲生儿子,想必失落感不是任何人可以体会。&rdo;谭知扬知道bill在做无间道,反而冷静。接下谭浩枫的话说&ldo;你说的对。那时认为你是爹的亲子,剥夺我所有也不为过。多年的亲情原来都是虚幻,从零开始,也算公平。&rdo;谭浩枫问&ldo;那么,是因为wiln,才要置我于死地?&rdo;谭知扬不答。谭浩枫讥笑道&ldo;你当真厉害,爱上哥哥,万劫不复的样子。&rdo;谭知扬冷声说:&ldo;你也是,杀了亲弟弟,面不改色。&rdo;谭浩枫面部肌肉一抖。&ldo;还让bill绑住双手,看来你倒不在乎我直接取你性命,到时,就算警察前来,你也见了阎王!&rdo;&ldo;同归于尽本来也在计划之内。&rdo;谭知扬自然说&ldo;bill倒戈是什么时候的事?&rdo;&ldo;我变通缉犯以后。&rdo;&ldo;想必你用了不少金钱。可心疼?&rdo;谭知扬看着十分不畏惧,即使知道bill不曾通知警察前来。这让谭浩枫体会不到快感。他只有故作得胜道&ldo;最后一步棋,还是你输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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