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怎么都是小孩在这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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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般折腾过后,顾青烟心中的忿懑也没有了,终于还是让宋易安留在了自己身边,当然不是因为她心软了,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孩子变傻和自己是有那么点点关系的,
顾清婉自是知道自己阿姐的,她就是吃软不吃硬心口其实是软的不行,而且也不是那总喜欢欺负人的主,她就是性子闲不住喜欢恶作剧和玩闹罢了,阿姐这般连番欺负宋易安,别人还都一一受着,她心里是自然过意不去的,所以最后顾青烟当然会由着宋易安跟着自己了。
宋易安亦步亦趋的跟在顾青烟的身后,宛若是她的一个小跟班,无论顾青烟让做什么,他都是没有一点的反驳,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似的,那里还有当初腹黑的模样。其实了解宋易安的人都知道在宋家可是没人敢对他如此大呼小叫的,他现在这样若是让其他人看见,定是会下巴都惊掉的,要知道在宋家他虽然年龄小,却也是说一不二的人,万不容人如此吆五喝六对待他,那下场可不敢想象。
好在现在屋外的白雪纷纷,院子里是堆积起来足够高的积雪,也没有什么好消遣的,顾青烟只能窝在家里,但她也有消遣的良方,是今日烤个红薯明日再烤个鱼,而宋易安跟着她是胃口也好了不少,虽然烤出来的东西也谈不上味道多好,但是他看着吃的和小花猫一样的顾青烟,跟着也吃了不少,只是宋易安手中的红薯总比顾青烟的要烧焦很多,烤鱼有时也会被人放上很多辣椒,只是宋易安却依然吃的很香,在他们不停的吃喝中,宋易安的脸也慢慢的圆润了起来,整个人也没有以前的瘦弱了。
这日,顾淳安简单交代了顾青烟几句,也来不及再说别的,便招呼上顾清婉急匆匆的跟人外出看诊去了。顾青烟看着几人匆匆背影,皱着眉头想来那人家里人定有什么急症需要父亲赶紧去,甚至还带上顾清婉做帮手,看来情况很是严重,不然爹爹也不会临时让她来看顾医馆,往常爹爹外出时惯例都是顾清婉照看医馆。
当然这也不是顾淳安第一次外出看诊,他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去一次,冬天的时候外出的频率会更多些,特别是在下雪天他会出去较远的地方看诊,长则几天短则当天就会回,只为周边的村民也可以得到及时的就医,而顾青烟是早就已经习惯。每次顾淳安外出的时候,便是她最欢腾肆意的时候,虽是时间短暂也足够她做各种事情,而每次顾淳安回来是不得不给她收拾各种烂摊子。
因为之前顾淳安带着顾青烟出去看诊,结果把别家弄得鸡飞狗跳的,之后顾淳安便是也不愿带她出门了,带着她不可控因素太多,便由着她在家折腾,也闯不出多大的祸事来。而且后来很多时候为了防止顾青烟闯祸,顾淳安每每要出门的时候,总会找个由头把顾青烟关进祠堂,如此是让她少惹了很多的祸事。
顾青烟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,想今日应是不会有人上门看诊了,寒风呼呼的刮着窗户,屋内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,顾青烟随意躺坐在椅子上,昏黄的火光映照在顾青烟白皙的脸庞上,火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着,如同星空中的繁星甚至好看。宋易安看着一旁懒洋洋毫无边幅的女子,他是神情依旧不动如山,是已经彻底习惯并接受她这副没正形的模样,想来顾青烟是有再出格的行为,宋易安也觉得是正常不过,他甚至还很是喜欢在他面前如此放松自在的顾青烟,因为这样他才觉得顾青烟真的没有把她当外人。
顾青烟自然是不知道宋易安心中所想,只是习惯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,她是一向不在乎他人的眼光,性子也从来是随性自在的,似乎从未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。
“顾大夫在吗?顾大夫。。。救命啊。。。快救救他。。。”医馆的门被突然推开,冷风卷着雪花闯进屋内,让原本暖和的医馆,温度一瞬间冷了下来,门开后几人神色慌张的闯进来,六神无主四处张望着。顾青烟和宋易安也是连忙坐直了身体,齐齐看向门口突然闯进屋内的几人。
一共来了四个人,一眼看去便知道他们是附近普通村民,身上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黄,其中有一对夫妻,另外两个应该的帮忙的邻里,那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,想来她这一路也是哭着过来的,眼睛下面还有些没化去的冰棱子。进屋后一直在一旁抹眼泪,一双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。
最开始闯进来的那个壮汉打量了周围一圈,没看见其他人只见着顾青烟和宋易安,脸上神色越来越差,怎么医馆里就只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在这里。
“这是。。。怎么了?”顾青烟起身过去问道,心想着爹爹和婉婉不在,可别是什么急症病人才好。
“怎么都是小孩在这,顾大夫呢,麻烦快叫顾大夫出来。。。。”壮汉原本稍显镇定的神色也开始焦躁起来,更是探身往内院看去,似乎想确认大人是否在屋内。
“我爹爹和婉婉,出诊去了,估计要晚上或者明天后两天才能回来。。。”顾青烟说道
“这。。。这可如何是好啊。。。。这再不救我孩子,就怕来不及了啊。。。。”壮汉是急的在屋里来回不停的踱步,双手不停在摩挲着。
“我。。。这。。。”这完全出乎顾青烟预料,她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就诊,周围的人都知道爹爹医馆的规矩,只要是下雪天他都是出外诊不在医馆的。
“怎么办啊。。。这。。。。我可怜的儿啊。。。”妇人听得情况又是眉梢一垮,心中已然没有了主意,眼泪再次从那双红肿的如核桃般的双眼里如泉涌出,嘴里更是不停的哀嚎着,声音悲戚不已。跟来的另外两人听此也是一样的不安起来,甚至出主意去到其他的医馆去,只是临潼城本就是小地方,除了顾青烟家也没有其他的医馆了,附近稍近一点的医馆是顾家所开费用高昂不说,还在城外几十里地的另一个城里,现在赶过去孩子怕是也等不到那么长时间。
“你可知道顾大夫去向,我去找他回来,或者我带着孩子去找他。。。”壮汉开口问道。。
“爹爹今日是被人接走的,因为走的太急,也没有来得及告知具体去向。。。”顾青烟说道,往日爹爹出门都会跟她和顾清婉交代去向,只是今日走的实在是匆忙。
“啊。。。。怎么会这样。。。”医馆内又是一阵的唉声叹气。
“。。。。”顾青烟看着馆内慌乱无主纠结踟蹰的几人,妇人那绝望祈求的眼神,壮汉气馁的神色,和她怀中的用被褥包裹的小孩,顾青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有些无措,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。
“你是顾大夫是的女儿?小姑娘,那你,会看诊吗?”壮汉突然看着顾青烟试探性的问道,眼里全是希冀的光芒。
“我。。。”顾青烟一时语塞,她从小到大闯过的祸事不少,但治病救人却是从来没有做过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那壮汉见着顾青烟的神情,也是明白了什么,眼中的光再次灰暗下去。
寒风从敞开的大门不断呼呼刮进来,屋内的几人似乎是商量好了去路,顾青烟看着他们就要起身离去,心中莫名一紧电光火石间,她下定了决心上前拦住就要离去的几人,也不管他们怎么想,伸手要去查看妇人怀中孩子情况。妇人见她突然伸手过来,是下意识往后退去,将孩子又往自己怀里抱的紧了紧,几人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觉着她该是想要查看孩子的情况。妇人怀疑的看着顾青烟,在感觉到自己肩上的力量,她回头看见壮汉的眼神后,方才放下心来,其实壮汉也没有底,只是此时他已别无选择,他知道孩子的情况越拖生机便越小,眼下死马当活马医,说不定这个女孩真能救自己的孩子一命。
治病救人是顾青烟从没有做过的事情,此刻她的心底其实慌乱无比,她知道若是自己不拦住眼前这几人,让他们带离开医馆再另寻他处求医,现下的大雪天气和下一个医馆的距离,那个小患者怕是连微末的生存机会都没有了。顾青烟虽然确是从未有过任何看诊经验,甚至没有真正给顾淳安做过帮手,可是她总要想试一下,她做不到这样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被毫无努力的放弃,不是患者家属的放弃而是被医者放弃,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是,但她做不到就这样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离开。
顾青烟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模样,此时是双眼虚睁嘴唇青紫呼吸绵弱,伸手探了孩子的脉络,顾青烟的眉毛都快拧到了一堆,这孩子脉搏十分微弱,他的情况很是严重。
“他这是怎么回事?”顾青烟看着妇人的眼睛认真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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