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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少女倒是乐在其中不知疲倦,成之轩和那少年却都精疲力竭,索性就在路边歇了一晚。他二人唯恐那少女偷袭,走到哪里都同进同退,连如厕也不敢分开,夜里便轮换着一人睡半夜一人守半夜,不曾有一时松懈。好在那少女许是看他俩实在警醒,也没有靠近,只远远跟着。
下半夜是成之轩守夜,一直守到天将明时,成之轩又困又乏,实在是打不起精神,不知不觉竟靠在树干上打了个盹,还是马儿咀嚼草叶的声音将他唤醒,才意识到自己竟睡过去了。
他一个激灵忙四处张望,就见天已大亮,那少年在他身侧树下,以袍为被正睡,马儿亦在树下摇头晃脑吃草。见一切都好,成之轩才松一口气,又忽觉哪里不对,站直一想,附近竟看不见那少女踪影了!
这一喜非同小可,他忙推醒那少年连声道:&1dquo;快,咱们快走,趁着那妖女不在,咱们赶快走,省的她纠缠。”
那少年被他推醒,打着呵欠起来,两人手忙脚乱收拾一番,解开马儿,正要离开,却听得那少女声音娇声道:&1dquo;饭来啦!咦,你们要去哪里呀?”
成之轩回头看时,果见那少女骑着马儿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,手中却提着一个圆布包,包上开口还冒着热气,隐隐有香味传来。
成之轩大为沮丧,见身侧少年睡眼惺忪还一脸茫然,忙将他护在身后,冲那少女怒道:&1dquo;你方才不是已离开了么?做什么又回来?”
少女奇道:&1dquo;我几时说要离开啦?天未亮时我见你们俩都睡着了,又想起从昨日中午到现在,你们都未进食,想来今早必定肚饿,就去给你们取饭去啦,还不快谢我?”
成之轩经她一说,才想起自己从三缘镇出来太急,没有准备干粮,昨晚也确实未曾吃饭。但那也是因为路上被她纠缠不清疲于应付之故,她现在反倒得意洋洋来表功,不禁生气怒瞪她,心里又自懊悔早知她离去,就该快快逃走,怎么又贪睡误事了。
他自己生闷气,身后少年却摸一摸肚子扁嘴道:&1dquo;我还真是饿了。”
成之轩气道:&1dquo;谁要吃妖女给的东西!唉,我怎么就睡着了,不然妖女不在,咱们两个早就走了。”
那少年走上前,轻轻朝前方嗅了一嗅,忽地笑道:&1dquo;还残存着一点迷药味哩——你不睡着,恐怕她还不敢走呢。”
成之轩大惊,失声道:&1dquo;啊?迷药?我怎么不晓得?”
他随即倒抽一口冷气,心道:若是这妖女将我们药倒,一人一刀&he11ip;&he11ip;
第6章相见不识
那少年似看出他心中所想,道:&1dquo;她不敢下太多,迷药太重咱们亦会有所察觉,唯有少许份量随风飘来我们分辨不出,但效用也只能叫你困倦,她并不能近身。若是她敢靠近,药效太浅我们一样会被惊醒,想来她也只是想使药叫我们睡着不离开罢了。”
成之轩瞪着那少女道:&1dquo;妖女果然狡猾。”
那少女分明听见他俩说话,却并不争辩只作默认,翻身下马笑嘻嘻打开手中圆布包,包内又摞了好几个鼓囊囊的油纸包,她拿起一个打开,里面包了好几个馒头肉包,香味随风飘来,成之轩肚子也禁不住咕噜一声。
少女捧起那包馒头,嬉笑道:&1dquo;好香的馒头和肉包,还热乎着哩!不吃么?”
成之轩只是瞪她,不肯说话,倒是那少年上前一步要伸手接,那少女见是他伸手,狠瞪他一眼,不肯给他,美目只瞧着成之轩道:&1dquo;你难道不饿么?该吃早饭啦。”
见成之轩仍不说话,少女似醒悟什么自顾自道:&1dquo;哦,你是不是怕我下毒?”
她随手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嚼几嚼咽下去,又笑道:&1dquo;这可好了罢!我没有下毒,放心吃吧。”
少女直将那纸包递到成之轩面前,见成之轩不接,突地冷笑道:&1dquo;不吃啊?原来也是个胆小的,就这么怕我?”
成之轩明知她是有意激怒,亦忍不住气道:&1dquo;谁怕你?”
旁边那少年哀叹一声,按住肚子愁眉苦脸又道:&1dquo;我真的饿了。”
成之轩气哼哼道:&1dquo;吃就吃。”伸手夺过少女手中纸包,拿起一个肉包就恶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少女笑眯眯又去马边取了两个纸包道:&1dquo;还有些酒菜,不怕死的就一并吃了。”
成之轩劈手夺过,不理她,只对眼巴巴看他的少年道:&1dquo;还不是她害的咱们饿肚子,拿她一些吃食算作补偿,咱们去那边吃。”
少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,接过纸包,两人走至树下席地而坐,大快朵颐,那少女也背靠马儿慢悠悠吃了些饭食。
吃喝完毕,成之轩一拉那少年使个眼色,少年会意,两人一声不吭,上马就走,那少女也不一言又纵马跟来。
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,成之轩虽讨厌那少女行事狠毒无理,但她此时只跟在后面又未有异动,且方才还吃了她拿来的食物,倒弄得成之轩此时想骂她都张不开嘴。
三人沉默无言,只是赶路,不一会儿便到了先前店小二所说大道,成之轩调转马头,也不上大路,只沿着路径向北行去。
眼看着日头正中,那少女见二人皆不出声,终究按耐不住,驭马追上来与他们并肩而行,侧脸向着成之轩脆声道:&1dquo;喂,半天都不说话,不觉得闷么?我叫丁欢颜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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