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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书生皆笑他胆小,那书生也面红耳赤不敢再说,先前那人却郑重道:&1dquo;可莫要胡说!边境有宋大将军镇守以来,高沙蛮夷多次小部袭扰均被打退,宋大将军英武善战用兵如神,怎会容那高沙恶贼打进来!”
提及至此,却令众书生都热切起来,纷纷道:&1dquo;我也曾听闻宋大将军极厉害,是朝中极为倚重的股肱之臣。”&1dquo;是呀,自他领兵,都未曾败过哩!”&1dquo;只是——宋大将军之前都是对战一些小族弱国,都是些小仗,高沙一贯凶狠善战,又是如此处心积虑,这次——宋大将军能成么?”
那人也是略有愁容道:&1dquo;高沙贼子莫说咱们,诸国哪个敢小觑?可偏偏就是咱们的恶邻——唉!若是北秦肯施以援手与咱们联合,那该有多好,边陲百姓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
&1dquo;北秦国?”众书生神色更为热烈兴奋起来,七嘴八舌道:&1dquo;不错,北秦乃是极强之地,更有黑云铁骑,天下闻名,高沙贼子亦与之相邻,却轻易不敢去犯。”&1dquo;北秦亦与咱们相邻呀,平素无甚冲突极为友善,此时理当援手才是。”
先前那人却叹道:&1dquo;我听说宋大将军数月来已派遣部下几次求请面见北秦君主陈情,都被拒回,后来去见北秦统领边境的将军,居然也见不得面。朝中亦有重臣做信使去了北秦几趟,只是全无回音,看来北秦是打定主意不肯帮我们了。唉——好在他们亦不会去帮高沙,这已是大幸了。”
便有一书生怒道:&1dquo;不帮便不帮,我们自己便打不得仗了么?宋大将军也未必便不如他们那黑云铁骑。”
众书生又再议论起来,这回却全是在争执什么黑云铁骑如何如何厉害,宋大将军也不差很多,到底高沙惧怕哪个之类的事来。
第15章陈年旧事
成之轩听见方才那人提及到云天府,便不免凝神细听,却听了这么一番惊心动魄的话来,心内不由惊疑不定,暗道自己之前只顾游玩,竟全没在意这些,想来也是因自己是自南方而来,那边距北境遥远,北境情况也不大了解之故。
成之轩自接了熊略涛嘱托一路心事重重,更是无暇他顾,待听了这群书生议论,又细听其他客人说话,竟也有几桌在说边境之事,有些是听闻,有些却是家中有亲眷在云天府附近,所说也全是一些情形不妙,据传高沙兵强马壮,已大军压境。有人忧心自家远亲安危,又有人感叹此处到底相距甚远,极为安然,更有那胆小的,已在说若是开战,要举家南迁。
成之轩正听的入神,丁欢颜忽地冷哼一声道:&1dquo;高沙贼子——哼,我师父从前有个一同长大极要好的朋友,后来家迁往边境,六十年前与高沙打仗时,被高沙贼子屠了全村。她死时,才二十多岁。”
方列闻言扭脸看她,嘴唇微动,最终却又一言未,狠瞪她一眼又扭过脸去。
他虽未说话,成之轩亦猜出他是想嘲笑丁欢颜又吹牛,江湖之上年岁近百的习武之人无不是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,她那话分明是说她师父亦是个八九十岁的世外高人了。只是方列仍在生气,并不想同她开口讲话,因此竟忍住了讥讽她的机会。
他如此孩童意气,成之轩亦觉好笑,却忽地心内一动,想起一事来,便问道:&1dquo;方列,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云天府探望亲眷?”
他问话之时,苏磊跟着上菜伙计正上了楼走来,听见成之轩问,也讶异道:&1dquo;啊,小方兄弟,你有亲人在云天府么?”
方列转过脸来,盯着伙计将酒菜上齐,一面眼馋一面含糊道:&1dquo;是啊。”
苏磊也坐下,道:&1dquo;云天府现下情形不大好啊。”
方列道:&1dquo;是么?”一面已拿起银箸来,脸上就有了些欢喜颜色道:&1dquo;可以吃饭了么?”
苏磊一愣,又笑道:&1dquo;自然可以。”
几人动起筷来,苏磊吃了几口,又问道:&1dquo;云天府恐怕要有兵戈之祸了,可我瞧小方兄弟并不怎么担心啊?”
方列吃的正欢,闻言纳罕道:&1dquo;担心什么?”他自己想了一想,明白过来哦了一声道:&1dquo;我不担心啊,我家人很厉害,不怕什么祸事。”
丁欢颜噗嗤一笑,面露讥讽,成之轩瞪她一眼,她只好又低头吃饭。
苏磊道:&1dquo;覆巢之下安有完卵。便是再厉害,怎敌的千军万马。”
方列不搭话,却道:&1dquo;若是我家人在此,定不会叫哪个丑八怪来欺负我。”
丁欢颜冷笑道:&1dquo;好威风。”
成之轩忙打圆场道:&1dquo;好容易歇片刻,就别斗了。我还想托你们帮我做事,就消停些罢。”
这一语倒提醒了苏磊,也停箸道:&1dquo;方才听轩弟所言,熊大侠嘱托的,却恰恰是将东西送给宋大将军,偏偏却是在这个时候——却不知是何物。”
成之轩道:&1dquo;不管是何物,熊伯伯既托付了,我便要给他送到。”
苏磊道:&1dquo;那是自然。只是现在边境随时都会起战事,要送去给宋大将军只怕不大容易。”
成之轩皱眉道:&1dquo;也并非只有我。熊伯伯说还有同伴在六尺城会合,只是他当时伤势颇重——还未来得及跟我说详细,我也不知哪些人是他同伴,容易渡到底是什么地方,我也还未打听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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