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回家的路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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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桂珍蹲在地上哭了半天,张家的人也没出来看她一眼。张老头吃完饭就去和队上人拿链家打菜子。
老太太因为脚小走路不方便,所以就拿个筛子站在晒席边上归类。她一边筛一边拍,把筛子里的菜籽壳拍到上面。从细缝里漏下一颗颗黄油油的菜籽。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张一六还是跟头一天一样,扛着一捆捆的菜籽来回跑。张家还有两个弟弟,大的带着小的去帮生产队放猪去了。
人们都各忙各的。只留下苏桂珍独自在那里伤心,好像没人记得的她还蹲在那里。也没有人记得她早上起床连口水也没喝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。真的想一死了之。但是想着父母养她长大不容易,死之前怎么也得回家去跟他们告个别吧。于是她站起身,晃晃悠悠地朝着娘家走去。
可能是早上没吃饭,也可能是蹲的太久。她没走多大一段距离就感觉浑身没劲。她就席地坐下来休息。
很巧的是她坐的地方跟上次回娘家中途休息的地方一模一样。可能是刚好只有那个田埂适合坐下。她抬起头望了望四周的景物。
距离上一次欣赏四周的景物好像是三个月前,当时她也是跟张一六吵架。那天刚好是她们回门的日子。她觉得一切都那么好笑,仿佛是命中注定她的不幸。注定她的婚姻,她的人生事是一场悲剧。
当时她也是心灰意冷,但是没有失去生的希望。她还记得满地的蛇泡草,它们开着美丽的小花。
她四处张望,想看看如今那些小草的样子。
在她的脚下,依然生长着许多鲜活的生命。包括那一簇簇绿油油的蛇泡草,他们的叶子比以前更绿。在那一簇簇绿叶当中,有一颗颗豌豆大的红色小果子。它们的形状酷似草莓,却又不是草莓。红红的果子上沾着一粒粒小小的露珠,晶莹剔透。在阳光下闪闪光。
苏桂珍看着那一颗颗红红的果子,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。好像在提醒她早饭还没吃呢!她好想把他们都摘下来塞进嘴里来减轻她的饥饿感。但是很久以前有人告诉过她,蛇泡草的果子是有毒的,千万不能吃。
虽然她现在很想去死,但是她很想念她的父母。还有她的弟弟妹妹们,不知道现在他们过得可好?
虽然嫁的离家不远,从回门到现在整整三个月。她都是每天在张家日出而作,日落而归。从来都没有回去看过自己的家人一眼。
小时候婆婆重男轻女,她心里还很不服气。很不理解老人为什么对弟弟好,而是对她冷言冷语。
现在看来真的是如他们所说吃饭在娘家,干活在婆家!前几年不能挣工分的时候一直在娘家。好不容易能帮上忙了,却又该嫁人了。
越想越觉得挺对不起娘家人的。她决定回到娘家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父母的忙。至少不能辜负这么多年他们都养育之恩!
她撑着饥饿的身子,颤巍巍地继续朝着娘家的方向走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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