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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你带着我的书了吗?”
&1dquo;嘿,这可真逗。蒂姆,你这伙计真逗!想没想过去演喜剧?没有,书在我的宿舍里,我是说,不在宿舍还能在哪儿?如果我有特异功能的话,我就把书带上了,可我没那福气,对不?不过我就住在这条街上,五分钟就回来了。不用五分钟,四分钟,你用手表给我记时得了,看我说错了没有,好吗?咱们一言为定?”
&1dquo;去把书拿来吧,”蒂姆说。
书迷用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,对准蒂姆,放下充当扳机的大拇指,然后转身出去了。蒂姆意识到这人一直没说自己的姓名。和其他书迷相比,这人有点不正常。不过他想对任何一个买他书的人都应该保持开放的态度。凡是买他书的人他都心怀感激。
今天这位书迷把他的耐心考验到了极限。二十分钟后,蒂姆心急如焚。他想十点之前赶回自己写作的桌前,而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。如果刚才不吃那个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鸡蛋,不把那个纵横填字谜做完,他就躲过了这个书迷。这个家伙过分的武断,过分的主动,仅仅给他签几个名恐怕还满足不了他的要求。他还要跟你交谈,跟你交换电话号码,打听蒂姆在哪里住。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他就把两人的关系从&1dquo;安德西先生”拉近到&1dquo;蒂姆”。他不希望书迷说他是个很逗的伙计,这让他很不自在。还有那家伙离开餐馆时做的射击手势也让他受不了。
他再次看见阿普里尔站在自己的面前,双手做成喇叭的姿势大声吆喝&he11ip;&he11ip;
&1dquo;向我们吹口哨吗?”那可不对劲。
蒂姆用叉子轻敲着碟子,向服务员做了个结帐的手势,然后把钢放回到口袋里。小餐馆的窗户外面大雨如注,开门的时候几滴雨水洒在瓷砖上。蒂姆叹了口气。他的书迷用潮湿的手掀开运动衫上湿透了的风帽。那个家伙举起一个有查尔斯·狄更斯画像的黄包。
&1dquo;你记时了吗?”
蒂姆看了看表。&1dquo;你去了足有二十分钟。”
&1dquo;没有,最多六分钟。要不是下雨我早就到了。”
书迷从油亮的包里掏出一本又一本书,堆放在蒂姆碟子以北一英寸远的地方。都是尚未出版的《迷失男女》。他前几天刚刚收到几册样书。&1dquo;还好,这些小宝贝是干的。”书迷擦了擦脸,把雨水捋到后面的黑上。&1dquo;在你自己写的书上签名,那感觉一定很妙,哈?好像说:&1squo;这是我的宝宝,模样不错,我做爸爸的太自豪啦’,对不?”
蒂姆很想早点跟这号人说再见。&1dquo;这些书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那人把书挪到更靠近蒂姆的地方。&1dquo;怎么啦?我买的,可不是吗?”
他的袖口上直淌水,水珠撒落在《时代》周刊的纵横填字谜上。有几个方格里的墨水染污了页面。
&1dquo;好吧,”他说着坐在蒂姆对面的一张椅子上。&1dquo;第一本写上献给贾斯帕·科尔,贾斯帕没问题,科尔就是ko和h1e。我的全名叫贾斯帕·丹·科尔,不过我在支票和驾驶执照上只用中间名,哈,哈。赠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来点逗的。挥你的想像力。你可以说:&1squo;献给贾斯帕·科尔,我说话实打实。’”
在书上签名的时候难办的就是别人命令你挥想像力,更难办的是别人告诉你具体写些什么。而这个书迷是两者兼而有之。蒂姆看了一眼贾斯帕·科尔,第一次仔细端详着这个人,现他的快乐就像油漆一样是涂抹在脸上的。他的眼黯然无光,微笑时露出太多的牙齿,都是黄色的。他的实际年龄比刚开始看上去要大十到十五岁。
&1dquo;你没有回宿舍,”蒂姆说。&1dquo;你径直跑到书店,然后又跑回来。我不懂这是为什么,但你的确是这么做的。关键问题在于这本书还没有出版,市面上没有卖。书还没有运到书店。”
&1dquo;得了,”科尔说。&1dquo;你一定有个不相信人的老毛病。”
&1dquo;如果你让我看一下你那只包,我敢保证一定能现上面打印着今天日期的票。”
科尔怒视着他。&1dquo;蒂姆,让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对所有的书迷都是这个态度吗?”
&1dquo;不是,我只是对你的解释感兴而已。”
&1dquo;我还要买几册呢。”
&1dquo;同一样的书吗?”
&1dquo;我在家里有四册。不过既然你在这里,我想应该再去卖三册,这样我有作者签名的三册,另外还有四册作为备份。其中一册我已经读过了,就一册。”他用手肘把书推到更靠近蒂姆的地方。&1dquo;其他两册就不用写赠言了,只要签上名,写上日期就行了。请写在扉页上。”
&1dquo;《迷失男女》你想要七册吗?”
科尔又露出了满嘴的黄牙。&1dquo;如果你想知道事实的话,我想要十册。可我不是他妈的百万富翁,对不?”
&1dquo;你为什么要十册?”
&1dquo;我收藏书籍!”
&1dquo;我猜想你是个藏书家,”蒂姆说着,掏出钢,把最顶上的那本翻到扉页,思索了片刻,然后写道:
献给贾斯帕·科尔
藏书家中的藏书家
万事如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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