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正义何在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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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两人步入自由地区一年后,自由地区的规则她们大致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,相比于原来那种群雄割据,现在混乱无序的状态已经无法再孕育出一个可以对抗席的组织。但是这混乱无序中也有一套约定俗成的准则,部分准则虽然与席所颁布的法律有所差异,但现任席古特莫多似乎并不介意。一开始,两人都不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,自由地区的科技程度乎她们的想象,更加便利的交通,更加高峻的楼房,以及更加强悍的武器。这里的一切对于两人都是那么新奇。
两人申请成为雇佣兵,正如大多数新手一样,她们在一开始装备齐全,各种防护措施都有准备,但是这种过于落后的打扮也经常会引起同行老手的嘲笑。越是有经验的雇佣兵,他所携带的物品看上去就越少,他的装备看上去越单薄,打扮的也越潮流。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松警惕,他们的衣服不是遗物就是某个工作室生产的高科技产品,这些衣服的防御效果是防弹衣远不能相比的。两人一开始接的任务是做别人的保镖,虽然危险性很小,但是相应的报酬不高。
一天,两人来到熟悉的雇佣兵分协会打探消息。雇佣兵协会是绝对安全的地方,没有哪个雇佣兵敢愚蠢到在这里动手,在这里动手的雇佣兵会受到整个雇佣兵协会的通缉,轻则逐出协会,重则当场毙命。两人进入专门接委托的委托区,每个雇佣兵都可以在这里用电脑查询想要的委托,叶莲娜坐在电脑前查找委托。自从但丁来搅局之后,查找委托便不再收费,这对于自由佣兵而言是不错的福利。
叶莲娜看着电脑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委托,大多数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委托,得不到多少钱。薇尔柯尖锐地看见一条委托,她凑到叶莲娜耳边悄声说:“叶莲娜你看那个,就是那个找出洛海伦实验室的违规证据那条。”
“你对这个感兴趣?但是我们两个不善于潜入搜集证据,而且报酬也算不得丰厚,仅仅够这个月的温饱,并且危险系数估计不小。”叶莲娜担忧道。
薇尔柯坚定地说:“但是如果洛海伦实验室真的违规,如果像我小时候在的那家研究所一样进行人体试验,就算没有报酬,我也一定会把那里炸成废墟。”
叶莲娜盯着薇尔柯,薇尔柯虽然看上去仍很平静,但她掩盖不了眼神中熊熊燃烧的怒火。叶莲娜笑着说:“那就接这个委托了,无论有多大的风险,我都陪着你。若是洛海伦实验室真的进行违规的试验,我会帮你制裁他们的。”
“谢谢你,叶莲娜。我知道我的行为是自私的,但是没想到你依旧会支持我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,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,但是我们不能那么鲁莽。虽说洛海伦实验室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,但是其安保实力也绝对不是我们两个人可以突破的,潜入还是很有必要的。”
两人从委托区出来,叶莲娜又用各种办法分别向不同的人打探洛海伦实验室的情报,但是正如她所预料的,这所实验室的情报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。几天后,两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一处位于西部的雇佣兵营地中。
“诶……这么多天过去了,还是没打探到洛海伦实验室的任何消息。”薇尔柯说。她拿起面前的杯子倒满酒,然后将酒一饮而尽。
叶莲娜阴沉着脸,郁闷地说:“怎么会呢?洛海伦实验室真的就一点情报都没有吗?只要知道具体的地址我就可以使用因塞伦斯开传送门传送过去。”
“要不我们去找那个情报大王,那个什么委员会的委员长,他肯定有那个破实验室的情报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是委员长一向神龙见不见尾,找到他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。我觉得这件委托可以先暂时搁置,对方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,而且我们现在的经费也不充足,当务之急是接一个委托赚钱。”叶莲娜分析道。
这时隐没在人群中的但丁站起身,拄着拐杖坐在两人对面。委员长的名号虽然在佣兵界几乎人尽皆知,但是见过真容的毕竟还是少数,而且那些见过但丁的样貌无法被东西记录,即便是画像也会变成难以言表的东西。
但丁知道两人正疑惑,他注意到两个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,便说道:“我是委员长但丁,我有委托想要拜托两位完成。”
薇尔柯凑到叶莲娜耳旁问:“这也太神了,他怎么说来就来了。”
“不清楚,但是先探探虚实。”叶莲娜小声回答道,然后她问但丁:“什么委托?”
“想要请两位处理掉一个人,已经堕落的先行者——罗伊娜,这也是科瑞明的主教的意思。他同意两位回收罗伊娜的装备,并且会给两位一笔不菲的报酬,这些报酬足够两位购买一个特战连的武器,而且两位想要的情报我也可以提供,洛海伦实验室的地址我会告诉两位。”
“以主教和您的实力,想要杀死一个先行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,不过略微有些麻烦,而据我所知,两位是最合适的人选,因塞伦斯可以阻塞人体内的源能,一般人在你面前是无法使用法术的。而薇尔柯小姐,你的体内流淌着的是侵蚀能量吧。罗伊娜的法术对两位无效,她对两位而言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两位可以放心去杀死她。”
“那她……做错了些什么吗?”叶莲娜问出她最关切的问题。
“没有,如果硬要说有的话,那就是背叛了科瑞明的主教,主教至高无上,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的。况且两位为了生存,手上应该也沾了不少血,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在意所谓的正义?”
叶莲娜沉思片刻后说:“那好吧,那她在哪里?”
但丁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两人,然后嘱咐道:“这张邀请函会直接将你们传送到她周围,因塞伦斯的特殊能力可以影响到她。我相信两位的处理度,我就在这里等着两位,两位在完成任务后可以使用邀请函传送回来。”
叶莲娜使用邀请函将两人传送到罗伊娜所在地,那里是一处偏远的田野,一幅田园时代的图景,和自由地区格格不入。叶莲娜默默地召唤出一个漆黑的传送门,从中取出因塞伦斯,并且使用能力,让罗伊娜不能施展法术,也不能出任何声音。
叶莲娜看见罗伊娜从远处的小屋中出来,虽然正如传闻中的一样,背叛了主教的先行者会变成堕天使,他们的光环和翅膀不再光,并且头上长出属于恶魔的角。但是罗伊娜不一样,她看上去是那么人畜无害,那么善良温柔。叶莲娜动摇了,她举着剑迟迟未动。她无法从内心说服自己,或许唯一的理由仅仅是罗伊娜在身为先行者时杀人太多,但是这又真的一定吗?叶莲娜相信自己的眼睛,自己在同辈的阴谋算计中成长,一个人是否真正善良,自己完全可以分辨出。但罗伊娜就是那种自由地区很少见,甚至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人,那是一种简单的善良,一种很纯粹的善良。
薇尔柯等待着叶莲娜的指示,但是她马上就意识到叶莲娜不忍心动手,眼前的金女子看上去不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,她们没有正义的理由去杀死她。薇尔柯将身上的突击步枪取下,然后对着罗伊娜进行扫射。叶莲娜听到枪声后,闭上了自己的眼睛,这是她头一次面对枪声闭上双眼。
不能使用法术的罗伊娜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,即使她的衣服有良好的保护性,也没有办法在中这么多枪的情况下活着。直到薇尔柯打完一整个弹夹,罗伊娜的身体才栽倒在田野中。等到枪声结束后,叶莲娜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两人走到罗伊娜的遗体旁边,罗伊娜死的时候,嘴角带着一丝笑容,也没有丝毫害怕之情,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。她的身上中了十八枪,穿在里面的衬衣已经破损得无法再回收,但是外面的长黑外套却完好无损。
叶莲娜拿出随身的银色十字架开始祷告,这是她头一次为了一个人而祈祷。薇尔柯不是基萨斯教的教徒,她并不在意这些烦琐的教条,直接将罗伊娜的外套从她身上取下,给自己穿上,然后进入罗伊娜的房子,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。
等到叶莲娜祷告结束,薇尔柯也从房子里出来,摇头说:“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,只有一些基本生活用品。不过这件外套倒是一个好东西,可以向里面放很多东西,比起我们背包之类的要方便太多了。接下来,我们要怎么处理她的尸体?”
“薇尔柯,你不该这么无礼的。我们两个这么做……如果不是为了重要情报和资金,我不会接下这个委托。”
“放宽心了,自由地区的人都是这样的,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,有几个人会在意自己杀掉的是不是好人呢?只要自己能活下去,就是让他们背叛自己曾经的战友,他们大概率也能做得出来。不是我们的错,这是整个自由地区的法则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还是……算了,把罗伊娜的尸体埋在这里吧。”
两人从屋子里拿出两把铁锹,将罗伊娜葬在她房子后面。然后使用邀请函传送回之前所在的营地,但丁仍坐在这里等着她们。
“任务完成的很好,你们的报酬我已经打到叶莲娜的银行卡上了,然后这张邀请函也给你们,你们可以直接去洛海伦实验室。我很期待和两位的下一次合作。顺带一提,自由地区的东西除了钱以外在经过极光时会瞬间销毁,从这里运东西是不现实的。”但丁说完又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,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“那我们准备出吧,叶莲娜?”薇尔柯看叶莲娜满脸阴沉,她话锋一转说,“现在不舒服也没事,休息几天再去,我们可是有一大笔钱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,毕竟自己的初衷破灭了的确难以接受,但是要是一直这样,你的身子会垮的。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让我休息两周好吗?就两周。”叶莲娜用一种恳求的语气问。
薇尔柯从未见过这样的叶莲娜,她想要帮自己的家人走出阴霾,但是她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。她只好说:“好吧,就暂且推迟两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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