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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安慰道:“三妹妹,我们都知道那府里的人,一个个都是乌眼鸡,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的,或许到了回疆你会生活得更好!换一种心态,一切都会不一样的!”黛玉也道:“你看二姐姐和我,现在是何等的自在!”她还是流泪道:“我也想像你们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,可是终究放不下老爷、太太、姨娘和环儿!”惜春接道:“如若是我,对我不好的人便是亲人,我亦不会牵挂!”探春不说话了,仍是流泪不止,我们又百般劝慰她方止住了!待她二人睡下后,我和黛玉才轻轻的离去了,留下绿珠以备不时之需。
次日用了早膳后,我便命人将前儿个潘又安送来的衣服等物拿了来给探春看,她感动道:“再想不到二位姐姐会为我想了这么多,便是太太和姨娘也有不及之处!”我和黛玉齐声道:“不值什么!”惜春道:“这些身外之物确实不值什么,难得的是二位姐姐的心,便是我也感动了!”我笑道:“这就感动了啊?那要是我再亲自做菜给你们吃,不是以身相许了!”惜春脸红道:“二姐姐真是坏!”说得大家都笑了。
既然说了要亲自下厨做菜,我便带了绿珠和紫鹃到厨房帮忙,做的便是上次在皇宫里做过的那道“叫花鸡”和“好逑汤”,又做了红烧狮子头和顶级牛扒,另外配了西芹百合、鸡丝黄瓜等几道清新爽口的小菜。期间水溶和旻威不时的想要进来先饱口福,都被紫鹃挡了驾,直至一切都准备好后,我才命人将菜摆了上桌!黛玉早就见识过我的手艺了,是以并不吃惊,其他人都是又惊又喜的样子,惜春惊呼:“二姐姐,咱们姐妹从小一处长大,怎么不知道你会做菜呢?”我忙道:“是出府后学的!”遮掩了不提。
水溶已经等不及品尝了,早已拿了筷子夹了一块牛扒放进嘴里,然后喜道:“真真是怎么做出来的?怎的这样好吃!”说完又推了旻威一把:“你小子果然好福气!”而旻威此时却用灼热的目光盯着我看,我不好意思,忙招呼众人夹菜,大伙儿都迫不及待的选了各自喜欢的夹,吃后都是赞不绝口!探春笑道:“真是难为二姐姐,这些菜怕是皇宫里的御膳也比不上吧!”我笑道:“大伙儿都谬赞了,只是平日里我们吃的菜品多以油腻、调料多为主,倒忘了菜蔬本来的面目,我取的不过就是原汁原味罢了!”
一时饭毕,我想了想到底不放心,便让旻威随便找个理由去那大汗现居住的地方,打探一下探春将要嫁的是何等样人,他答应着去了。我又命紫鹃等人拿了纸牌教探春姐妹打双升,她二人本就聪明,一学就会,很快便上手,直打得天黑方罢!晚间旻威悄声告诉我,那大汗约莫二十八、九的样子,倒也气宇轩昂,进退有度!我悬着的心方稍微落了一点儿,以前在贾府占花名儿时,说探春“将得贵婿”,想来是应在这里了!晚间姐妹们又说体己话至三更方胡乱睡了。
到了第三日,却是探春们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,我们心里虽然万般不舍,却不得不打点起精神陪探春说笑,为的便是怕她触景伤情,到中午吃饭时,探春终于忍不住先哭了,一边还说道:“我舍不得姐妹们!”话音刚落,就见黛玉和惜春已经哭成一团,我也忍不住留下泪来!这一哭直哭去大半个时辰方渐渐止住了。旻威二人早已回避,我回过神来拭泪道:“妹妹们快别哭了,便是三妹妹去了回疆,也可以每年遣使者送信来的!若是有机会归宁,姐妹们也尽可有见面的机会,咱们还是别太悲观了才是!”说完命丫头们打水来洗了脸,重新匀了面不提。下午众人虽然仍是尽情玩笑,却都有勉强的神情了,好几次我都见探春的眼泪差点要掉下来,让人心酸不已!
晚间我们姐妹四人一起对坐了,都是一脸惆怅的样子,我想了想先开口道:“三妹妹,明儿个你就要离开这里了,送嫁的日子我和林妹妹必是来不了的,实在对不住!”探春道:“姐姐快别说这样的话,咱们都是自己,要相互体谅才是!他们那样算计林姐姐,别说你们不愿见,便是我和四妹妹,也只是面子情儿罢了!”
我接道:“三妹妹,你是个有主意的!平日里便知道那府里已经是空架子了,不过白撑着罢了,离了那里也好!说不定到了回疆,做了一个部落的主母,才是你大展才华的时候呢!”黛玉道:“以前在府里时,我虽不管事儿,每常闲了一算计,也知道是出的多,进的少,何况如今娘娘薨了,想是更一年不如一年了!依我说,早些离了那里也是好的!”探春苦笑道:“姐姐们说的固然有理,只是要离了这从小长大的地方,心里到底不舒坦!”“要是我能离了那里,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儿!”惜春道,我听了嗔道:“四妹妹也想出嫁了不成?”她才红了脸不说话了。
我知道惜春是个冷清孤绝之人,可是那冷清只是她的保护色,在贾府那个小社会里,她无父无母,唯一的哥哥又是那样一个只知享乐、骄奢淫逸之人,真正关心她的人其实没有几个,所以养成了她现下的性格,原著里她最终是出家做了姑子,让我以前读书时唏嘘感叹了好久,一个正值青春妙龄的少女,本应好好享受青春才是,她却选择了青灯古佛与之相伴一生,让人叹息不已!现因机缘巧合到了这里,少不得要我来帮她一把了!
一直说话到天明,我们还意犹未尽,紫鹃等已经在外面催了,我们才不得不收拾了出去。用了早膳后,却见毕捷等人已经将车马和行李都收拾好了,虽然依依不舍,我也知道再怎么拖下去也是要走的,是以咬牙送她们上了车,让绿珠跟去,又命毕捷好生送到铁槛寺,他答应着驾车走了!待那车走出老远后,我忍了许久的眼泪到底掉下来,回头见黛玉早已泪流满面了,小声泣道:“姐姐,我们以后还能见到三妹妹吗?”我哽咽道:“能的,一定能见到她的!”水溶和旻威又分别拉了我们劝解了一番,才渐渐好了。
快中午时,毕捷回来了,说是已将二人安全送到,所幸侍书二人遮掩得好,一直未被人发现,我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!因心里郁闷,午饭也不曾好生吃得,下午也一直没精神,用了晚膳便胡乱睡了!以后几日众人百般逗我们玩笑,才渐渐释然了!
展眼便是探春出嫁的日子了,旻威早已打听得皇室操办得十分热闹排场,嫁妆竟有两百抬,陪嫁的宫女太监们更是规模宏大,京城里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,都在感叹贾府的好福气,说什么没了娘娘圣眷还是那么隆厚,便是贾府的人也是得意洋洋的!我听了心头火气,这些都是探春的终身换来的,丫的算什么好福气?!
我和黛玉终究忍不住,让旻威和水溶骑马带了我们去北门外,即便不能亲自与探春告别,至少可以看见她远去的背影!事实上,当我们到了以后,确实看见的只是长长队伍的尾巴,探春的车已经行至二十里外了!旻威见我低落很是不忍,遂提议咱们骑马撵过去,我想了想到底没同意,探春只是远嫁了,并不是生离死别,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!只要我们都好好活着,总有再见面的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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