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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目吞了吞唾沫,讪笑了声:&ldo;受,受教了。&rdo;萧墨存点点头,转过身去,不再说话。头目讨了没趣,只得拔腿就走,众护军衙役跟在其后,有一个年纪尚小的楞头青,还舍不得将视线从萧墨存身上挪开,磨磨蹭蹭地不肯走。那头目见之大怒,一肚子气全撒他身上,上前一大巴掌拍过去,骂道:&ldo;还看什么看,小兔崽子,这也是你看得的?&rdo;众人又一通好笑,夹杂着楞头小衙役委委屈屈的抱怨声,头目真真假假的喝骂声,其他人起哄声,热热闹闹地走远了。随着咣当一声关门声,细细碎碎的锁铁链声,这层天牢,又回归寂静。萧墨存轻吁了口气,望着头顶斗大的天窗,天色尚未转暗,自己入宫后就直接转到大牢,府里的锦芳和梅香她们,怕是要急坏了。傍晚转凉,大衣服还留在御书房外面,今儿个晚上,应该要挨冻了。这些琐碎之事一件件的,无来由挤进脑海,他正想得出神,耳边忽然传来低不可闻的一声闷哼。萧墨存被惊醒,转身望去,那隔壁的犯人,正費力翻身,估计压到痛楚之处,没忍住,哼了一下。他因手被木枷困住,不知想坐还是想站起,竟然无处着力,试了两次,都以失败告终。看了半天,萧墨存忍不住出声提醒:&ldo;挪到墙角,借力墙壁,坐起来会舒服点。&rdo;那人身形一顿,没有理会,又试了一次,没成功。呆了半响,终于侧身,腰腹膝盖并用,慢慢挪到墙壁处,背靠着墙,缓缓的,坐了起来。又折腾了半天,总算弄成一个盘腿的姿势,开始闭目打坐。这位大盗邻居,估计在做传说中的运气疗伤吧。萧墨存掉转视线,不再理会他,自己坐到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比比划划,盘算着与皇帝交易,胜算几何。他沉入自己的思考中,浑然不觉天色已暗,寒气侵体,待发觉时,手脚早已冰冷入骨。萧墨存搓搓手,紧了紧衣襟,听到牢门咣当一声,又被打开,一个护军提着灯笼食盒走了过来。&ldo;公,公子,吃,吃饭了。&rdo;那人走到他的牢门前,声音里透着些腼腆羞涩。萧墨存站了起来,走过去。那护军手忙脚乱地将一碗稀粥,两个窝窝头从木栅栏缝隙中递给他,飞快地偷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,看看四周无人,从怀里掏出一包荷叶包裹的东西,递过去,小声说:&ldo;公子,牢里的吃食就这样,没啥可吃之物,您将就着点。这,这是给您的……&rdo;&ldo;是什么?&rdo;萧墨存问。&ldo;是,是&rdo;这人竟然难为情起来,踌躇了半响,方说:&ldo;是猪头肉。&rdo;萧墨存这倒惊奇了起来,寻思这人莫非是晋阳公子的旧时相识?他沉吟不语,也没有伸手接过那个荷叶包,对方反而着急起来,抬起头道:&ldo;公子莫嫌腌臢,这是小人亲手卤的,最是干净不过了,真的,小人……&rdo;他这一抬头,萧墨存借着灯笼的微光,倒看清了他的脸。只见他相貌端正,年纪尚小,眉目之间稚气未脱,分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他微微一笑,接过了那少年递过来的荷叶包,道:&ldo;谢谢。&rdo;少年神情一滞,随即满脸通红,忙低下头,呐呐地说:&ldo;公,公子哪,哪里用得着跟小人道谢。&rdo;萧墨存打开那个荷叶包,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,立即引起肚子里馋虫叽咕乱叫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:&ldo;很香啊,你手艺不错,一起吃吧?&rdo;他这句最普通不过的询问,听在少年耳朵里,却是另一层意思。那少年脸上笑容一顿,带了受伤的表情,眼睛含了委屈之光,二话不说,抓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大嚼了起来。萧墨存随即明白了,这少年是在怪他怀疑自己肉中下毒,遂抱歉地笑笑,说:&ldo;这位小哥,你别吃得那么急啊,好歹留几片给我不是。&rdo;他说着,也伸手捻起一片肉,放入嘴里嚼嚼,点头说:&ldo;嗯,还真是不错。&rdo;少年见他也吃了,呆了呆,摸了摸脑袋,呵呵笑了起来。&ldo;我好像没有见过你,对吗?&rdo;萧墨存边吃边问。少年脸上一红,垂手说:&ldo;公子如天上明月一般,怎会记得小人。小人父母均是裕王府的家生奴才,府里主子们赏的恩典,让小的赎了身,又捐了这牢里的差事。&rdo;他偷偷看了萧墨存一眼,腼腆地道:&ldo;小人小时候,就,就见过公子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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