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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落地以后,那白衣女子却没了踪影。从梦中醒来,侯卫东独自在呆,这个梦在情节上如此地荒诞,细节上却无限接近真实。而且,一天两梦,小佳和长女子各出现一次,算命人的肮脏身影却接连出现两次。
&1dquo;这个狗日的算命人,总是扰人清梦。”侯卫东骂了一句,突然,他灵光一闪:&1dquo;李老头既然是一个老迷信,那我们以毒攻毒,以迷信对付迷信,找那个算命人去劝说李老头。”
侯卫东兴奋地下了床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开始策划方案,思路渐渐清晰起来。第二天一大早,侯卫东还是耐着性子将办公室打扫干净。等到九点,他终于看到习昭勇的房门打开了。
习昭勇只穿了一件短裤,他在房间里做着虎卧撑,听到侯卫东的请求,奇怪地问:&1dquo;什么,要找那算命的,找他干什么?”
等完侯卫东解释,习昭勇忍不住笑了起来:&1dquo;侯老弟,你还真有性格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那个算命的刘半仙,早就被我放了,现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。”
侯卫东有些失望,道:&1dquo;不知这附近还有没有半仙?”
习昭勇用毛巾揩了揩身上的汗水,道:&1dquo;这附近的半仙,多半和李老头熟悉,要想办成这事,只能找外地人。”看着侯卫东失望的表情,他笑道:&1dquo;今天下青林赶场,这家伙是老油条,说不定会溜到了下青林。”
&1dquo;习哥,我们这就下去找他。”
习昭勇有些不愿意,侯卫东抱拳道:&1dquo;习哥,帮帮忙吧,这李老头只有半仙一类的人物才能对付,中午我请你喝酒。”习昭勇是爱恨不假于颜色的人物。他看得起侯卫东,也就不掩饰对他的友好,&1dquo;我刷了牙就下山,侯老弟的事情,我一定帮到底。”
下青林场,人来人往,热闹得紧。赶场的人们将公路堵得死死的,拉煤的大车在人群中缓慢地穿行着,度就如爬行的蚂蚁。
习昭勇和侯卫东两人在人群中穿来穿去,到了最偏远的场口。习昭勇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算命人,他似乎洗了澡,脸上的长须看上去很是飘逸,正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掌,一脸高深地侃侃而谈。
等到他接过女子递来的钱,习昭勇和侯卫东就出现在他的背后。习昭勇拍了拍算命人的脑袋,道:&1dquo;邢半仙,今天生意如何?”
邢半仙摸了年轻女子的手,还赚了二十元钱,正在高兴的时候,头上被人从背后重重地拍打了两下。他恼怒地抬起头,就看到&1dquo;政府”皮笑肉不笑的脸。
&1dquo;我没有做什么,坐在这歇脚。”
按照事先计划,习昭勇取出手铐,哗地套在了邢半仙的手上,道:&1dquo;你这个139,又在做什么?”
刑法139条是强奸罪,在监狱里,139就代表着强奸犯。139在监狱里地位也极低,凡是被命名为139的犯人,除了被欺负以外,还干着监狱里的脏活、累活。邢半仙被揭了短,垂头丧气地跟着习昭勇,来到了场外的一片竹林里。
习昭勇数了数邢半仙的钱,调侃道:&1dquo;半天时间,就骗了四十三元,你这生意倒好得很。”他提高声音:&1dquo;全部没收。”
邢半仙还是老一套,道:&1dquo;政府,给我留十元饭钱,我现在早饭都没有吃。”习昭勇道:&1dquo;这位政府有话给你说,你认真听好,事情办好了,这些钱全部还给你,包括昨天的。”
邢半仙是老江湖,他知道和公安打交道占不到什么便宜,仍然哭丧着脸。
侯卫东仔细地讲了事情经过,道:&1dquo;俗话说,卤水占豆花,一行服一行。你的任务就是说服那人迁坟。”习昭勇在一旁威胁道:&1dquo;这事你不要乱说,你只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,以后就别想在益杨混了。各地派出所我都有熟人,一个电话过去,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&1dquo;岂敢,岂敢。”听说是这事,邢半仙心里就轻松下来,这正是他的老本行,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一个迷信老头,还不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。但是,他并不想轻易答应,叫苦道:&1dquo;政府,我已经改邪归正,这些事还是另找高明。”
算命人一向老实,侯卫东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拒绝,就看了习昭勇一眼,等着他说话。习昭勇上前就给了邢半仙两脚,道:&1dquo;你他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,这事必须办好,办不好,让你脱一层皮。”邢半仙本想讲条件,没有想到这个公安态度如此蛮横,比狱警更厉害,只得讨饶道:&1dquo;政府,我这就去办。”
邢半仙垂头丧气地上了山,他在一块水田里重洗脸,又梳理了头,整理他的仙风道骨。
三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山顶,指着陈老头的房子,侯卫东道:&1dquo;陈老头的祖坟就在房子左手面那个石坡前面,你一定要说服他搬走。”
邢半仙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陈老头的房子,道:&1dquo;政府,这家祖坟的风水还真是好,子孙后代当官又财。”
习昭勇道:&1dquo;少说废话,你快点下去。”
邢半仙蹲在草丛中,又看了一会儿,道:&1dquo;要让我做这事,我也有条件,否则,我宁死不屈。”听到最后一句话,习昭勇差点笑了起来,&1dquo;什么条件?只要不过分,我可以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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