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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大利不以为然地道:&1dquo;论到当官,就算当了局长又如何?”
陈浩荡道:&1dquo;你这人脑袋不开窍,守着大金山讨冷饭。我若有你这种家世,绝对不会做小警察。当同学的,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够意思了,你真的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。”
侯大利知道陈浩荡说的是真心话,只不过两人想法完全不同,鸡同鸭讲,互相都听不进去。在自己遇到困难时,陈浩荡能说出这一番话,也算不错。
陈浩荡离开后,侯大利陪着田甜前往江州监狱。
进入监区,在等待田甜父亲到来时,侯大利道:&1dquo;我忽视了一个问题,你爸叫什么名字,你一直没有跟我说过。”
田甜道:&1dquo;很有时代特点的名字,田跃进。”
田跃进以前是白胖律师,进入监狱服刑以后,生活有规律,不再有大鱼大肉,身体内的肥肉迅飞走,变成一个精瘦中年人。田跃进被带到管教办公室而不是寻常的接待室,暗觉奇怪。进门后见到一个陌生年轻男子,他停住脚步,眼光一点一点变得锋利起来。
田甜介绍道:&1dquo;爸,这是我的同事侯大利。”
田跃进曾经摔断了腿,走路略有瘸拐,来到沙前,扶着沙椅子,道:&1dquo;你和田甜是同事?”
侯大利道:&1dquo;田甜是我的女朋友,我在刑警支队二大队工作,目前抽调到1o5专案组。”
&1dquo;你认为女孩当法医算不算是好职业?”田跃进原本习惯监狱生活,神情中的锋利劲儿早就收敛,变得慈眉善目。今天见到陪同女儿一起来的男子,他往日的桀骜之气顿时又迸出来。
侯大利没有回避眼前中年男人的眼光,不卑不亢道:&1dquo;我毕业于山南政法大学刑侦系,做过很多尸体解剖。在我眼中,法医是刑警中的一员,关键在人,而不在于职业。”
&1dquo;你很面熟啊?爸爸是谁?”田跃进总觉得侯大利有些面熟,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所以然,更没有将侯大利和侯国龙联系起来。
侯大利笑而不语。
田甜嗔道:&1dquo;爸,别查户口了。侯大利明天要到省公安厅参加现场勘查培训,抽时间和你见面。”
田跃进坐在沙上,心情颇为复杂。他独自将女儿拉扯长大,费了很多心血,此时女儿终于带回了男朋友,虽然这是必然之事,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&1dquo;他为人可靠吗?”
&1dquo;爸,你当着人问,我怎么回答?”
&1dquo;实话实说。”
&1dquo;肯定可靠,你要相信我的眼光,我可是法医,能透过身体看到灵魂。”
&1dquo;我相信你的眼光。以你的臭脾气,把人都带到这里,我反对有屁用。”田跃进伸手指着侯大利,道,&1dquo;田甜是我的宝贝女儿,你若是欺负她,老子找你的麻烦。”
田跃进是江州有名的律师,在侯大利以前的想象中,田跃进应该温文尔雅,今天见面才现田跃进身上依旧保留着一线刑警的气质。几句话下来,侯大利觉得未来老丈人很对自己的胃口。
&1dquo;爸,把手伸过来,我给你测血糖。”
田甜在刑警支队总体上是冰美人形象,到了父亲面前变得啰唆起来,给父亲查了血糖,反复叮嘱父亲在监狱生活的注意事项。
会面时间不长,即将结束的时候,田跃进让女儿先出去,道:&1dquo;平时田甜过来看我都是在接见室,今天安排在管教办公室,看来你小子有背景。不管有啥背景,你小子记住,田甜不是罪犯的女儿。在这一点上,你别瞧不起她。”
侯大利眉毛紧了紧,道:&1dquo;我和田甜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,没有考虑父辈的因素。你是你,田甜是田甜。”
田跃进如暴怒的狮子,瞪大了眼,道:&1dquo;你小子挺有脾气,在我面前居然都不肯说点顺耳话。”
侯大利坦然道:&1dquo;好听的话未必是真话,我刚才说的全部是真心话。”
田跃进斜着眼打量侯大利,道:&1dquo;回去好好跟朱林学本事,刑警不好当,得有真本事。”
离开监狱,坐上汽车,田甜主动亲了侯大利脸颊,道:&1dquo;我爸最后和你谈了什么?”
侯大利若有所思地道:&1dquo;田叔在暗示我,他是冤枉的。”
田甜愣了愣,道:&1dquo;爸在我面前基本不谈他自己的案子。”
侯大利道:&1dquo;能不能弄到田叔卷宗,我想看一看。”
田甜道:&1dquo;我爸是检察院反贪局直接办的案子,卷宗不在局里。我爸的律师有些资料,可以找过来看一看。”
刑警记
侯大利将在4月1o日到阳州参加省公安厅组织的勘查培训班,1o日之前不用到单位上班,算是被强制放假。
在这几天空当,侯大利准备以吃喝玩乐的方式近距离接触当年杨帆的追求者,重点对象就是李武林、王永强、陈雷、蒋小勇和王忠诚五人。这五人在高中阶段都很瘦小。王忠诚和蒋小勇都是在高二高三才开始育,如春笋一般,两年时间都长到一米八。但是,他们在高一的时候也与杨帆身高差不多。
黄卫记本上记下了侯大利、李武林、陈雷和蒋小勇在杨帆遇害当日的行踪,并做出分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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