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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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听得见胸腔里逐渐放大的心跳,一声一声,犹如猝然敲响的鼓点,几乎震耳欲聋。
谢翎薄唇微抿,眼里带着一分不敢置信:“你的眼睛€€€€”
“我能看得到了。”
容棠望着谢翎露出笑容,“仙长,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你。”
谢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容棠的眼睛会突然好,也自然没想着再用法术覆住自己的面容。
容棠看到的,是谢翎真正的脸。
“仙长……”
容棠仔细地看着谢翎的面容,竟然有些愣。
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,他原以为的温和宽厚君子,竟然更像是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。那张面容阴柔€€丽至极,几乎是艳丽得夺人心魄,让人情不自禁地屏息。
“那,感觉怎么样?”
谢翎勾了一下唇角,像是语调轻快,指甲却掐进了手心。他的母亲曾用那样厌恶的表情盯着自己的脸,用酸水腐蚀自己的脸颊,让上面的血肉融化,只留下一架阴森白骨。
当她看向自己的脸的时候,谢翎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,无论是酸水腐蚀血肉的疼,还是母亲在疯过后又用灵芝复原自己面容的疼,每一下都仿佛被刻进脑海,以至于他极度厌恶自己这张艳丽的面容。
“我觉得很好看。”
容棠朝着谢翎露出一个笑,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……不,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,仙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,您果然是被世间眷顾的存在。”
是吗。被世间眷顾的存在吗。
谢翎面上是温和的笑容,心里却是讽刺的讥笑。
若不是这张艳丽到糜烂的容颜,他的母亲又何止于痛恨自己至此?
“谢谢你。”
谢翎说道,手指想要去触碰容棠的眼睛,“你的眼睛可以看到我了吗?”
容棠点了点头,谢翎想要追问治疗的细节,却不想容棠只是含糊其辞,转而有些急切地拉住谢翎:“仙长,能不能再用石中火,把那两个纸傀儡烧掉?”
谢翎这才注意到,容棠的身后有两个漂浮而来的白袍,纸傀儡飘在不远处,似乎正等待着什么。
“烧掉?”
这对于谢翎来说确实是很简单的事情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两个纸傀儡的出处必然和容棠有关,便眯起眼睛向前望去。
这两个纸傀儡上的“谕”与地牢里的这些师出同源,但很显然,这些纸傀儡似乎并不具有攻击性。
“他们不是想要攻击你。”
谢翎淡淡说道,“击杀了也无用。”
容棠愣了一下,有些迟疑地走上前。
那两个纸傀儡飘了过来,果然没有攻击容棠。他站了一会,其中一个慢慢地跪倒在了他的脚下。
容棠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只看见那跪着的纸傀儡手里捧着一双鞋,机械的声音一板一眼:“地上太凉,先穿上鞋。”
第11章血书
容棠迟疑了片刻,想从纸傀儡手里接过鞋,却不想纸傀儡并不松手,低着头,捧着容棠的脚,执意又小心地帮他穿上鞋。
容棠抿了下唇,他担心这些纸傀儡会带自己离开这里,却不想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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