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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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离开医院自己单干开诊所,我虽然反对但也没少为你私下运作,你就没想过营业执照为什么能这么快办下来?要是拖你个一年半载,你觉得以你高贵的性格能低三下四去求别人?”
“我殚精竭虑为你铺路,每一步都为你打算好,你在外面听了点不三不四的话就回来质问我。下次质问我之前你想想清楚,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,你有什么资格?”
顾允良双目猩红,抄起手边的烟灰缸,在赶来劝架的顾母的尖叫声中,一把朝顾泽肖扔了过去。
顾泽肖没躲,烟灰缸擦着太阳穴飞向身后的酒柜,咣当一声砸在了玻璃柜门上。
顾泽肖仿佛能听到玻璃碎裂成蛛网,感到自己心中的某一处也跟着一同破碎。
那一刻静如死寂,紧接着哗啦一声,玻璃柜门颓然倾倒,碎片溅了满地。
顾泽肖安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中,耳边是顾允良最后的咆哮。
“现在我因为这件事被停职调查,你高兴了?满意了?”
“师兄。”这一声称呼让顾泽肖回神,他抬起头,就见江来已经走到了面前。
“没开车?”江来往他空荡荡的身后扫了眼。
顾泽肖挤出一丝笑,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一般,没有回答而是道:“这么晚希望没打扰到你。”
“没有。”江来察觉顾泽肖可能有话要说,而马路车来车往声音喧杂,并不是合适说话的地方,便提议道,“公寓楼下有家咖啡店,我们过去坐吧。”
谁料顾泽肖却飞快道:“不用了。”
说话时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,恰好一辆车自远处驶来,车头灯一瞬间照亮他的脸。他像是意识到什么,随即又立刻退回了那片树荫形成的阴影里。
然而就在那短短一秒,江来还是看清了他太阳穴上的青紫,惊讶道;“你受伤了?”
太阳穴充血隐隐作痛,顾泽肖表情不变,轻描淡写道:“前几天在诊所不小心跌了一跤,没事。”
街头巷尾车水马龙,树顶传来长长短短的蝉鸣,街边餐馆中人声鼎沸。江来站在面前,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,这一切共同构成了富有烟火气息的夏日夜晚。
顾泽肖却感到自己仿佛被隔离在这一切之外。
他做了个深呼吸,忽然道:“你恢复记忆了吧。秦郁上就是崽崽另一个父亲,对不对?”
江来也没打算隐瞒:“嗯,他的确是。”
顾泽肖微微笑道:“崽崽被猫抓过敏那一次我就猜到了,没想到真是。”
江来有些吃惊,随即笑着问:“这么早吗?”
果然最没心眼的就是秦郁上本人。
顾泽肖道:“这样也挺好,我看得出崽崽很喜欢他。”
江来却觉得顾泽肖不太好:“师兄,你真没事吧?”
顾泽肖忍着太阳穴的阵阵胀痛:“没事。”
就在这时,江来搁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,拿出一看是秦郁上。他犹豫两秒按了挂断。
顾泽肖也瞥见了。
电话刚挂断,秦郁上又秒来一条信息,问江棠承泡澡时喜欢玩的小鸭子放在哪儿了。
“抱歉师兄,我回个信息。”
就在江来低头的那一刻,他没有注意顾泽肖的眼神暗了暗。
在那短暂的一瞬,顾泽肖想了很多,毕业后他拒绝导师推荐的公立医院,听从顾允良的安排进入相对轻松的私立医院,很多事他知道是顾允良在私下运作,却选择不戳破不挑明,仿佛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。
而跟江来相处的岁月里,明明有无数机会可以挑明,他却踌躇不前。
这是他性格中的懦弱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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