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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大利打开投影仪,调出黑色区域图,站在图边想了一会儿,道:&1dquo;据我对王永强的了解,这人心思很深,又胆大妄为,我判断他前往黑色区域隐蔽的落脚点时,会伪装,防止被别人认出来。”
女警道:&1dquo;除了我们视频追踪组,更多人实地调查走访。如果王永强提前多年就做了伪装,那就很麻烦。”
侯大利道:&1dquo;查不到人,就查车辆。以李晓英被绑架前后为重点,通过车辆倒查可能存在的隐藏之地。”
男警记下要点后,好奇地问道:&1dquo;你真是去年才毕业的吗?”得到肯定回答以后,男警道:&1dquo;惭愧啊,我比你早毕业三年,现在还在打杂。”
女警道:&1dquo;你已经不错了,在派出所工作一年就调到市局,你的同学绝大多数还在乡镇所里。”
送走了视频追踪组两个警察,侯大利坐在资料室看投影,眼里是幕布,思维却早就飞到当年的世安桥上:世安桥下是滚滚向东的河水,河水残酷无情,将所有阻挡者全部摧毁。尽管只是在头脑中回想世安桥,他仍然感到头晕,有呕吐前兆。
侯大利将思绪从世安桥河水中转移。在解救李晓英和宁凌以及抓捕王永强的过程中,他一直保持着冷静和睿智的形象,如一架行走准确的破案机器。实际上,这一段时间他深受煎熬。杨帆的在天之灵指引着他抓住石秋阳,石秋阳提供了杨帆遇害的线索。沿着这条线索一直追踪,老狐狸王永强终于露出水面。
他生出一个疑问:若王永强不是杀害杨帆的凶手,那怎么办?若王永强不承认杀害杨帆,那又怎么办?
杨帆遇害现场基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,作为一名优秀刑警,侯大利清醒地意识到倘若王永强不是凶手的话,要破案就难上加难,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任务。而到目前为止,王永强除了曾经跟踪过杨帆以外,并没有任何杀害杨帆的直接或间接证据。
&1dquo;若王永强不是凶手或不认罪便无法破案”的想法始终挥之不去,如恶魔一样盘踞在侯大利心头。
上午十一点,大搜捕行动在视频追踪小组取得突破性进展。小组在重点区域查到了王永强的小车,小车从王永强公司方向开来,进入重点区域的一个公共停车场。
视频追踪小组立刻派员调取了公共停车场的视频,查到小车进入车库后,下来一个留胡须、戴深色眼镜的男子。
此视频的时间恰好在李晓英失踪当天下午。
视频追踪小组一路通过视频系统追踪这个留胡须的深色眼镜男,直至进入宝丽小区。
重案大队得到视频追踪小组反馈的信息后,暗自调集侦查员,在宝丽小区附近宾馆聚集。
居委会干部叫来物管人员和保安,保安叫出了这个胡须男的名字——杨浩以及准确门牌号,保安在今天早上还看见杨浩买菜。
至此,王永强行踪被准确锁定。
接到电话以后,侯大利关掉投影仪,开车来到宝丽小区,走进侦查员聚集的宾馆。
宫建民看到侯大利,直截了当地安排任务:&1dquo;你跟随老谭勘查现场,特别要注意与杜文丽、章红等人有关的证据。”
侯大利在准备手套、脚套之时,暗暗祈祷能在王永强房间现与杨帆有关的线索。
王永强和石秋阳是两类截然不同的犯罪嫌疑人。石秋阳身手极佳,凶悍异常,王永强狡猾如狐,步步设防。此刻窥破了王永强设下的重重迷雾,抓捕就很简单。
侯大利正在准备手套时,田甜赶了过来。
从抓捕组出到抓住王永强,一共花了二十一分钟。
侯大利和老谭等技术组人员紧随抓捕组进入房间。小林拿摄像机全程录像,杨立军负责拍照。
王永强在屋里戴着假、胡须和眼镜,被按倒在地下之后,没有挣扎,脸色平静,对侦查员道:&1dquo;轻点,我不会跑。你们是不是弄错了。”他看到紧跟进来的侯大利,便一言不。
侯大利蹲在王永强身边,伸手扯去他的胡须和假。王永强下巴的胡须已经有半厘米长,想必是准备等到胡须长起来以后,就彻底取代假胡须。
侯大利声音低沉,道:&1dquo;杨帆是不是你推下河的?”
王永强脸蹭在地上,刹那间有些失神,随即露出微笑,道:&1dquo;这永远是个谜。”
侯大利捏紧拳头,道:&1dquo;你为什么要对杨帆下手?”
王永强目光有些飘,道:&1dquo;杨帆太美了。我找了十年,没有谁能比得上。可惜没有上过她,这是人生最大遗憾。宁凌比起杨帆还差得远。那天河水好急,真的好急。”
这一句话如刀子一样刺到侯大利心窝,他的理智全然被烧毁,伸手要去掐王永强脖子。
田甜一直站在侯大利身边,非常警惕地注意着男友,防止其因冲动铸成大错。当侯大利掐住王永强脖子时,田甜立刻用力挽住男友手臂,道:&1dquo;王永强死定了,你不要冲动,冲动就上当。”
侯大利松开手,站起身,走出门外,来到中庭花园深处,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泪流满面。田甜跟随在其身后,没有劝解,默默陪伴。
十分钟后,田甜道:&1dquo;振作精神,我们要去勘查现场。”
抓住王永强仅仅是第一步,还得用证据将其彻底锁死,才能最终让他受到法律严罚。侯大利擦干眼泪,打起精神,与老谭一起详细勘查了王永强住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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