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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聞鍾委委屈屈:「好朋友互相探個班怎麼了?」雖然嘴上這麼說,也就過過嘴癮。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目前情況下,起碼在夏遇安平穩過度解約風波這段時間裡,他們的關係都必須避人耳目。
6聞鍾抬起臉,「那錄個指紋?」其實他也沒多想,就為了以後進出更方便而已。
夏遇安一本正經拒絕:「第一天就同居,不好吧?」
6聞鍾抓取重點的能力不是說說,抱著人笑得喘不上氣,「原來小夏老師已經在考慮同居的事了。那你說第幾天合適啊?」
夏遇安自知說不過他,身體掙了幾下沒掙脫,反而被某人按著,強行錄了指紋。
錄完還要開門出去試試有沒有成功,二人抱在一起玩鬧著開了門。
笑容斂住,嬉笑聲戛然而止。
門外,6鴻宇不敢置信地盯著抱在一起他們。
夏遇安好久沒有見過6鴻宇了,此刻的他肉眼可見地憔悴,像是大病初癒,眼眶深深的凹陷進去,整個人消瘦萎靡。
「你先去車上等我。」6聞鍾輕輕攔了一把夏遇安的胳膊,示意他別擔心。
第33章男朋友
◎靚仔,笑一下◎
6鴻宇的目光像是粘在夏遇安身上,追隨著他離開的背影,直到人坐進車裡,視線被純黑車膜隔絕仍久久收不回來。
眼前的景象對他來說無異於雙重打擊。很難形容他此刻的複雜心情,即像被兩個人同時背叛,又像心裡被人狠狠剜了一下,空了一大片。
裝病醉生夢死的這段日子,每日流連聲色場所,感知被酒精和美色填滿。他以為自己會很快從患得患失的情緒里走出來,可事實證明並沒有。甚至離譜到在酒吧里把易凱錯當成夏遇安,疲憊至極中睡去。直到第二天醒來,床上已經只有他一個人,手機有被明顯翻閱的痕跡,頂著宿醉後頭痛欲裂的腦袋調出監控錄像,心裡的猜想被證實。這才急匆匆趕來找堂哥。
6聞鍾重重『咳』了一聲,試圖將堂弟的注意力拉回,打火機滾輪摩擦,他偏頭點了一支煙,「大清早找我有什麼事?」
沉默半響,理智被嫉妒傾覆,6鴻宇原本想求助的話突然被堵在喉嚨間,怎麼也不想說出口。
一支煙都快抽完了,6聞鍾耐心也即將告罄,瞥了一眼堂弟,「不說我去公司了。」
像是被後半句話燙到,6鴻宇終於忍不住,聲音仍帶著醉意:「你跟他在一起了?」
這個他指誰,不言而喻。
6聞鐘不動聲色地點點頭,在認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,就沒想過要瞞著堂弟,只是沒想到這麼快。
6鴻宇心裡各種情緒糾結在一起,昏沉的腦袋拼命想著挽回這一切的辦法,堂哥向來對他很好,只要他開口就沒有不答應的,「哥,算我求你,能不能把他還給我?你身邊要什麼樣的人沒有,為什麼非得是他?」
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」6聞鐘的眉頭深深擰起,夾著煙的手朝堂弟點了點,「該長大了,感情不是給你拿來過家家的。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?」
「我。。。。。。」6鴻宇一時語塞,支吾半天竟想不出應對的話。食戀愛來得快去得也無影無蹤,出來玩只講究個各取所需,男朋友走馬燈似地換,這麼多年他一直是這麼過的,在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後悔,如果可以重來他不會再這樣。
燃到盡頭的煙被彈出去,6聞鍾看著弟弟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不忍心,在與6鴻宇側肩而過時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多久沒回家了?先回去好好睡一覺。」
6鴻宇眼看著6聞鍾就要走,自心裡升騰起一股氣,他氣自己的過往經歷使自己毫無話語權,更氣在堂哥面前他永遠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小孩,不經大腦的話就脫口而出,「哥!你會後悔的!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後悔,他已經配不上你了。」
空氣中有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在無限膨脹。
「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,我不是你,不要把自己的思維強加在我身上。今天的事你就當不知道。」6聞鐘停下腳步,偏過一點臉,聲音和表情都換成了6鴻宇完全陌生的狀態,最後留下一句:「回去吧。以後沒經過我的同意不要隨便上來,不方便。」
6聞鍾乾脆利落地抬腳跨進車裡,合攏車門的瞬間,已經調整好情緒,在啟動和打轉方向盤的同時,語氣輕鬆地問:「晚上下班一起吃飯可以嗎?」
「我可以拒絕嗎?」夏遇安看了眼後視鏡中逐漸縮小成一個點的6鴻宇,很有默契地也沒有問,不用想也知道剛才他們兄弟之間不是什麼愉快的交流。雖然自己尷尬的身份,跟6鴻宇的關係是子虛烏有,也並不想隱瞞6聞鍾,但他還沒想好怎麼說這匪夷所思的事實,或許等他們關係再穩定一些,會更合適。
巴博斯拐入盤山公路,6聞鍾目視前方,慢悠悠地回:「不可以。」
夏遇安幾乎要氣笑了,「那還問我?」
6聞鍾單手把著方向盤,余光中準確無誤地與夏遇安十指相扣,牽好,相當不要臉地說:「問一下的禮貌還是要的。」
夏遇安已經被訓練得相當習慣他這些小動作,任他牽著。右手降下一點車窗,陽光很好,是個晴朗的好天氣,可海邊風還是有些大,兩人的額發霎時被吹起。如果是夏天就這麼行駛在這條路上會比現在更舒服,他不自覺看了駕駛室上的人一眼,這個人莫名讓他很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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