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入村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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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片青藓,灰色的雾气便稀薄了一些,不似原先那般厚重。
阳光跃过云层,又穿透薄雾,倾洒而下,周围微微亮了起来,仿佛笼罩在一层薄纱中,朦朦胧胧,若隐若现。
林邈三人跟着燕来,往她家的方向走去,刚走出没多久,林邈又折回了苔藓处,她半蹲着,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,手中拿出一个琉璃瓶。
阳光下,荧光闪闪,瓶身好像漾起了一层水波。瓶子靠近碧绿的一瞬,孢子从叶片上逐渐扬起,慢慢飞到了瓶中。
肖琰来到她身旁,看见她的动作,轻呼了一声:“师姐。”
林邈把琉璃瓶拿到他的眼前晃了晃,只见里面烟雾缭绕,好似星河流淌。她神神秘秘地说:“或许有用。”
不知道走了多久,太阳西沉,光线慢慢变淡,好在薄雾都渐渐散去,周围倒清晰了起来。
这是一条小径,旁边长了一些野草野花,但草叶稀疏干瘪,枯黄的颜色逐渐蔓延。花枝低垂,花瓣也失了水分,褶褶皱皱,看上去病怏怏的。
小径前不远便可见错落的房屋,屋子外观大都古朴简单。
外墙是用黄泥夯筑的,看起来粗糙不平,木质的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茅草,几家烟囱里炊烟袅袅。
来到一处门前,燕来推门而入:“到了,这就是我家了。”
林邈三人跨过门槛,跟着她进了门。眼前是一个小院,院中比较空阔,只有一个水井,水井旁栽种了两棵橘子树。
初秋本该是橘子成熟的季节,然而树上的叶子却泛着黄,只星星点点开了些白色的小花,偶尔看见有几个绿色的小果子附在枝头上。
院子里还散养了些鸡,待到人走近了,它们纷纷扯着嗓子惊叫出声,随后扑腾起翅膀,慌不择路,向四处逃窜。
一个女子从屋里走出来,她拄着拐杖,走起路来颤颤巍巍。她看着门口的方向,问:“小来,是你回来了吗?”
“阿婆,是我回来了。”燕来连蹦带跳地来到女子的身边,她抚上女子拄拐的手,脸上十分喜悦,说:“阿婆,今日,我来带了客人回来呢!”
燕来又继续介绍了起来:“阿婆,这个是林姐姐,这个是肖哥哥。”
说到蒋宸她语气中带着些不情不愿:“这个是蒋哥哥。”
林邈看着她有些气鼓鼓的样子,不禁心里感叹道:“还真是个记仇的孩子啊!”
等着她说完,林邈、肖琰和蒋宸也走近了,随着燕来,也各自呼了一声阿婆。
来到阿婆面前,林邈这才细细打量了起来。
她的容貌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,皮肤不但黑沉,且粗糙没有光泽。明明未到古稀之年,却已是白苍苍。
听见有人呼唤,她循着声音别过脸,脸上带着些许笑意:“是小来带回来的客人吗?好好好。家里有些简陋,还望客人们不要嫌弃。”
林邈看见她的瞳孔也是寻常的黑色,只是谈话间,目光迷茫空洞,似是什么也看不见。
阿婆抚了抚燕来的手,说:“小来,灶上刚煮了些饭菜,你再去杀只鸡来,可不能怠慢了客人。”
林邈赶忙出声制止:“阿婆,不用麻烦,确是我们叨扰了。”
阿婆摆了摆手,又笑着说道:“不,这是要的。小来难得带客人回来,大家不要客气,随意一些才好。”
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窘迫,她又开口道:“抱歉,我眼睛看不见,倒是招待不周了。”
寻常农户多会养些鸡鸭,但平时里却都舍不得吃,而是等鸡鸭下了蛋,拿出去换钱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。
也只有到了盛大的节日或是重要的客人上门才会来会杀鸡宰鸭,此刻阿婆盛情难却,林邈若再次推脱倒是不给主人家面子,她便应了下来。
燕来回了一句“好嘞”就兴冲冲地往院子走去。
她蹑手蹑脚朝着一只小公鸡靠近过去。就要扑上之际,鸡像是嗅到了危险,突然疯狂地拍动翅膀,一跃飞上了树上的低枝。
鸡落在枝上,双翅在胸前来回的摩挲,眼睛定定盯着燕来出几声鸣啼。
这模样,仿佛一招一阳指和狮吼功的完美的融合:“你过来啊。”燕来看着树上那只得意洋洋的鸡,也只能望鸡兴叹。
燕来又瞄准了另外一只,才刚走近,只见鸡一阵乱窜,朝着鸡群猛冲了过去,一时间,院中鸡鸣鸡跳,尘土卷着鸡毛在空气中扬开,瞬间生成了一部影视大片《鸡毛飞上天》。
好不容易将一只鸡赶到了墙角,燕来一个猛扑,终于手到鸡来。
阿婆无法看见,又行动不便,燕来是个小孩子,林邈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等着饭菜上桌。
她看见燕来抓着鸡,往灶台方向走去,便向肖琰使了个眼色,接着独自跟了上去。
此刻院中只剩了肖琰、蒋宸和燕来的阿婆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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