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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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……看你还当真了,车行的这么慢若是还受不了,那可就不要出门了。想当初我可也是跟着先帝爷出过塞上,下过江南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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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说,当初你到塞外吐了昏天暗地的,最后还是皇阿玛让你下了龙撵,如若不然我看你也是早就哭着要回京的。”
阵阵的往事从心头涌上,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僵了下来,“呵呵……是哦,当初也是下了龙撵的……”十四也发现了一些异样,忙转过话头道:“前面就到了热河地界了,明天过早就能到了,你若是觉得累了就歇歇。
“嗯。”微微的弯起嘴角对着十四露出一个笑容,然后放下窗帘靠回到车内,看着依旧对着另外一面窗外指指点点的绿莹和玲华,我有些倦怠的闭上眼睛,脑中就闪过了出京前的一幕。
车行至城门处,车身一个晃荡悠然停住,车外传来十四惊异的声音,“八哥?”
我心中一惊,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摆,盯着帘外一个模糊的身影,心中涌动着酸甜苦辣。
“十四弟,我知道今日你离京做哥哥的别的也不能为你做什么,只能到这里来送你一程了。”
“八哥,眼下也就只有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兄弟了,这份情弟弟我记住了。”
“嗯,尔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,望你能安心的度日,皇阿玛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。”
“八哥,莫要怪我多言,若是你愿意何不也离了这京师?留在此地……”
“十四弟,呵呵……说来不怕你笑话,这京城虽红门檀院纸醉金迷,却……呵呵……我留在此地也许会安心点吧。”不经意间,胤祀的眼光扫过身侧我所在的马车,虽隔着帘布,我却可以感到他的目光般,让我不敢却又不得不与之相对。
一阵沉默后,十四尴尬的吱笑着对我所在的马车开口,“哦……雪……凤儿,八哥来给我们送行了,你……你出给八哥请个安吧。”
我颤抖着掀住帘角,却几经犹豫动摇,却最终还是垂下手来,抽动了一下嘴唇,道:“今个儿早起后身子有些不适,怕是患了风寒八爷就不要见了吧,凤……凤儿还望八爷见谅。”
“哦……哦,都……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,福晋要保重身子。”
“谢八爷挂心,凤儿记下了,八爷也保重。”
“爷,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我们也别误了八爷的事儿。”与允祀言毕,我强支着平复自己的声音,温声对十四开口,十四恍惚了一下既而对允祀拱手道:“八哥,就此别过。”允祀依旧一脸温色的拱手回道:“别过。”
马车叮叮着再次行起来,一刻的阴暗后便过了城门,我紧紧的闭眼不让自己去想,却怎么也赶不走心底那个声音,仿若一支蔓藤般紧紧的绕住了自己的心头,终是再也忍不住掀起窗帘的一角,眼中的那片水气再也经不住动荡簌簌而落。喉咙中闷倦着一股气息,咽咽作响,我紧紧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看着渐行离远的座繁花似锦的地方,心也如同一片片的脱落开来,无力的放下窗帘狠狠的闭起自己的眼睛,再不让自己流一滴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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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了这里我便只是十四福晋了,是我从未想过的结果,却也是最为真执的结果。
行了两日就到了江南地带了,十四知我不习惯车马长行,也尽量放慢了行程每日早早的停歇,早晨也是很晚才上路,到了各处也都会随着我的兴致在当地的名地儿走走,十四虽不多讲我却也明白他是想让我早些忘了京城的事儿,我也是每每都对着他笑,想着可以让他早些放掉心中的不甘。但我却再也无法如同当初那么放肆的傲然,十四也无法再如同初见时的那么不羁轻狂。时过境迁,再不复初时模样!
热河烟雨,二春如云,一池乍暧乍寒的春水在烟雨中朦朦胧胧,我立在岸边伸手接下一滴从新发的柳叶落下的晨露,凉凉的让人心中生怜,却还未有一丝的感叹,背后就有一阵暧暧的厚重压了下来。
“大清早就不见你了,两个丫头也不带一个就跑到这儿来吹冷风了。”十四半是怜惜半是责怪的把披风披到我的背上,一股暧暧的温度瞬时把身子包围。
我笑着转过头,道:“你不也是来了么?大清早的也不带个随从。”
十四一笑道:“我是清早起来练剑,见到你房里两个丫头在园子里乱转悠,想必就是你又一声不吭的来看这儿的水气了。”
我转脸指着水面,道:“呵呵……你倒是知道我,你看这儿的水,清洌浑然又不失江南的柔和,似梦非梦,似仙非仙,让人看了心里清静。”
十四摇了摇头,道:“就是你理由多了去,当初对头一片天就能愣着傻笑的丫头,现下对着一池春水能想这么多,也不足为奇了。
我瞪他一眼,道:“你还来打趣我,你也好不到哪去,当初不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么?”
“呵呵……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我了。”十四拉起我的手一边摇着头一边朝回走,我也不推却由着他带着慢慢的朝回走。
江南的烟雨中,方才立过人身的地方慢慢的滴落一颗晶莹,仿若在隐约中感觉着在某个人遥远的记忆中,曾有一个人答应过会带自己到江南的水上泛舟,会听自己唱完一曲梦里水乡……
入夜,由绿莹伺候着便在内屋的床上躺下,十四躺在外屋的软榻上慢慢的饮着一壶酒,三月的天气还是微寒的,单衣而寝难免还是有些冷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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