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许老爷子生日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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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县委县府后面有四排青砖红瓦的二层楼,这里住着现任和离任的县级干部,像刘昂奋这样的县级干部,家属不在县里上班两地分居的,都在县委县府招待所有独立的专用住房。退休多年的临江组织部长许怀礼就住在第二排的22号院里。许怀礼有四个儿子,大儿子许成功由工业局局长提拔了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二儿子许成道是县公安局副局长,三儿子是县建设局局长,四儿了许成果在化肥厂任销售科长,停薪留职经商,自已成立了公司,专门干与建筑有关的小工程,打着他三哥的幌子到处搅些土方之类的业务。“爸,订好饭店了,非要在家里吃,这多费事呀”,许成功一进门就大声嚷嚷。许怀礼佝偻着腰坐在客厅的太师椅子,“天冷了我愁着出门,你陈姨都准备好了,在家将就吃点算了!”老伴前几年去世了,这老家伙不甘心寂寞,又找了一个小十五岁的寡妇照顾自已,当时几个儿子都不同意,都认好她是看上了他的地位和钱,平时都很少上门,要不是今天生日,也不会上门。“看临江新闻,化肥厂又卖了,你们真是败家子呀!”“爸,我是不同意的,这个刘昂奋,谁能阻挡了他,市里都支持他。”许怀礼一时无语。他在临江深耕多年,是本地派的骨干分子,现在临江各个部门的大小官员,大多都出自他这个部长的栽培,虽然门前不再车水马龙,可凭自已的人脉,几个儿子也是靠着他都进步的很快。许成功五十三岁,在工业局局长位子上干了两届,他当上副县长,多亏原来的王县长对老爷子有知遇之恩,临调走前硬是推荐了他。虽说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他的主张和建议一次次被刘昂奋否决,有时候很想和他翻脸,但总是底气不足。他深知体制内的规则,官大一级压死人,只能忍气吞声,韬光养晦,才会独善其身,不能用壮士断腕的豪迈与刘昂奋死抗。老二老三来了,中规中矩的向老爷子问好,他们知道,自已的位子都是老爷子的功劳。最后到的是老四许成果,完全是一副社会做派,秃着头,胸口上的纹身露了出来,一进门对谁都不屑一顾,似乎都欠了他什么。这家伙从小就惹事,打架斗殴没少让老爷子操心,当时没有安排他进事业单位,怕影响不好,只好安排到了化肥厂。他在社会上被称许老四,许四哥,外号“许大马棒”,做事心狠手辣,要不是许成道在公安局里,早就进去好几次了。“一个土鳖,弄了酒厂也罢了,这又霸占化肥厂,真是他妈的反天了!”“小四,这也离婚两年了,怎么也不快点上心,你打算让我看着你光棍去死呀!”只要是爷俩见面,就对这个不争气小儿的家庭问题担忧。“爸,你这生日,说这话不吉利!”许老四摇头晃脑的点上了一支烟。“老四,不管化肥厂怎么样,也轮不到你带头起哄,只要是你一出头,都认为是我指使的,你要心里有数。”老二警告他,故意引开话题,别让老爷子再问下去,他知道,这小子在外面吃喝嫖赌,聚众闹事,都得他去擦屁股。“大哥,我听说县里要成立开发区,如果化肥厂迁到开发区,那化肥厂的土地所有权归谁?”
“省市下发文件了,春节后我县就落实,所有影响城里居民生活的企业一律搬迁到到开发区,化肥厂肯定会搬迁,搬迁过去的土地所有权是置换还是拍卖都没确定,你操这个心干什么?”“我也是化肥厂的一个职工,对化肥厂我是有感情的,有几个哥们让我操作一下,如果搬迁置换,想把土地所有权买下来搞房地产,周围有医院和学校,肯定会大赚一笔,到时候咱哥们都有好处,咱这没有外人,三个哥哥混的比我好,总不能让人瞧不起,连个媳妇也娶不起吧!”老三白了他一眼,“要不是你胡作非为,小叶会和你离婚?再说这几年我帮你也不少了,总不至于娶媳妇的钱没有吧?就你那学习不中用的脑子,还想做大的!”老大许成功却不这样认为,家里都从政,有个干经商的不是坏事,现在的政界,大多都在分管的企业和公司入股,这不是公开的秘密了,有的妻子和子女在里面兼职,有的是自已的至亲参入,更有的直接有干股净等分红,刘昂备这么卖力的为肖子群上窜下跳,肯定是有好处,无利不起早,刘昂奋都能吃肉,还不能让我们喝汤?他思忖一会,正襟危坐,慢条斯理的说:“老四说的没错,咱们兄弟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,光凭那点工资满足不了生活的需求了,让老三给老四弄个资质证书什么的,挂靠个公司,可以干个工程,咱们兄弟都入个股,需要什么,大家一起努力,打仗亲兄弟,上尽父子兵,有苦同享,有难同当吗!”此话一出,许老四高兴的差点跳起来,“论眼光还是大哥,要不怎么能当副县长呢,我一定不会给大哥丢脸。”老二不以为然,心有余悸,他知道老四的禀性,刁蛮任性,妄自菲薄,这样做的话,出事是肯定的,自已又少不了作辣,他面沉似水,语气严厉的说:“稍安勿躁吧,你别高兴的太早了,你是那种做大事的人吗?到时候别把自已卖了,连三个哥哥搭上。”“二哥,你是不是夜路走多了,看谁都像鬼。我是你亲弟弟,一母同胞,我也不是小孩子,在社会上也混好多年了,别看以前没大作为,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平台。”老三这时候像徐庶进曹营,一言不发。许老爷子发话了,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这些事,你们兄弟再好好商量,想办法让老四多挣点钱,快找个媳妇结婚,这是今后最大的事,现在开始喝酒。”大家端起酒杯,“祝老爷子生日快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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