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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你可真没劲。”厉红边说边装作挂电话。是不是应该查查那本猎灵记,她想道,看样子要从郑之浩这里得到柳芸的信息,简直就是挤牙膏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挤干净。他肯定和这个柳芸有什么特殊的关系,或者是生过难以启齿的事。会是什么事呢?
&1dquo;生气了?”郑之浩轻轻问道。
厉红没理他。这时,出租车已经驶离了长安街,向北面的南礼士路右转。刚转过弯,她远远地就看见路东侧一栋豪华的写字楼下停了几辆警车,还有一部999救护车。车顶的警灯旋转闪烁着,在橘红色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,将路边光大银行的紫色招牌照得光影班驳。厉红知道,到达现场了。
&1dquo;出事了?”司机有点纳闷地问。
&1dquo;就在警车边上停就行。”厉红对司机说。
&1dquo;哦。您是记者?”司机抬起计价表,好奇地问。
&1dquo;不是,我是医生。”厉红说着拿出了钱包。
&1dquo;哦,呵呵,怪不得。您走好。”司机说道。
厉红从车里钻出来,抬头望向那栋写字楼。
&1dquo;她已经不在了。”郑之浩突然说道,&1dquo;她又得手了。”
2。o5坠落
这是一栋有着复古风格的豪华写字楼,在周围低矮的建筑中显得鹤立鸡群,特别是高大的拱形门非常气派。门前绿化带旁不大的停车场里停着三辆警车,厉红注意到这是刑警的&1dquo;公安”用车,而并不是普通的警用车辆。999救护车则停放在辅路上,后门大开,没有急救人员,也没看见救护担架。几个警察和保安正聚在大门口说着什么,周围没有行人围观,也没有警戒线围挡,只有路过的车辆会稍微减,朝这里看上两眼。大门南侧有一间光大的24小时自助银行,此时不大的房间内亮着灯,空无一人。
厉红朝大门走去,并拿出自己的证件。让她没想到的是,厉红在那堆警察里认出了小贾,他也看见了厉红,显然他十分惊讶。
&1dquo;厉老师?您怎么来了?消息够快的啊!”他走上前来,并伸出了手。
厉红和他握了握手,笑道:&1dquo;路过这里,就正好来看看了。”她伸头朝大门内看一眼,然后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问道:&1dquo;出什么事了?你不是海淀分局的吗,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&1dquo;嗨,别提了。”小贾点了支烟,&1dquo;老方媳妇儿住院了,明天做手术,俩礼拜了,老方一次没去看过,就今天晚上去看她,西城分局没有应急的人了。没辙,事故科就把我调来了。”然后他又指了指身后的现场说:&1dquo;电梯事故,摔死了一个女的。”
&1dquo;从多高摔下来的?”厉红问。
&1dquo;17层,从电梯井里摔下来的。999的人还没出来呢,现场太惨了。”
厉红倒抽了一口凉气。从那么高处摔下来,又是在电梯井里,那现场肯定惨不忍睹。
&1dquo;怎么连刑警都来了?”厉红问道。
&1dquo;哦,是物业报的案,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女的是被人推下来的。您想现在就进去看看吗?”
厉红犹豫了一下。现在她并不清楚要进去看什么,如果只是电梯事故的话,这里没有她什么事。她其实只是个局外人,没有插手调查事故的权限,只有上级要求她协助调查的时候,她才能正式出面。
&1dquo;进去看看吧!里面还有些残留的信息。”郑之浩突然说道,很显然他想早点进入现场。
&1dquo;合适吗?”厉红没回答郑之浩,而是问小贾。
&1dquo;要是看看现场,没有什么不合适,只是999还在里面,电梯井里摆不开那么多人。不过家属马上也要到了,再过会现场人就更多了,您想看也看不了了。”小贾说道。
&1dquo;那好吧,那我进去看看。”
&1dquo;您小心点,地上都是血,别滑倒了。”小贾嘱咐道。
厉红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,然后走进写字楼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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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保安的带领下,厉红下到了地下三层的电梯维修通道。这里站了不少的人,有警察、急救员、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保安,大家都在小声说话。厉红看见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,盖着白布放在一边,而白布已经被血迹染红了一大片,安放尸体的担架下还在滴着血。999的一个医务人员正在填写着什么,另外两人的袖子上也沾着大片的红色。写字楼物业的电梯维修工蹲在出入口旁的墙边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地上有不少的烟灰和烟头。
现在她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现场:肮脏的电梯井道内到处是血迹和各种颜色的尸体碎屑,象被撒了大量豆腐乳和花生酱,已经很难分辨出各种设备了,缓冲器上挂着碎屑,导轨上也沾染着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润滑油。两个警察正不停地拍照——事故现场确实令人作呕。
&1dquo;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,我们到17层吧。”郑之浩说道。
&1dquo;是吗?”厉红小声问,&1dquo;这里不用看了吗?”
&1dquo;对。这个女孩子摔在地面之前,已经被电梯的钢绳和导轨碰撞致死了。她死的太惨了。”
厉红抬头向上看了看。她看见望不到头的电梯井道旁,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照明灯,照亮了这个阴暗恐怖的空间,电梯对重悬挂在一边,曳引钢绳仍在微微颤动,她眯着眼睛看见了其中的一段导轨上铺洒了大量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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