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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良眼神一闪,她的手放在桌子的内侧角落,若这桌子是整个客栈前厅的俯瞰,他们二人现在处于她按住的此处,那两碗茶,便是靠近门的左右两侧了。张良略垂眼帘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:&1dquo;不必顾虑,请坐,”瞧见云微有些局促地朝他的后方瞄去,沉声补了一句,&1dquo;不碍事。”
云微轻轻坐下,伸手端起那两碗茶中的一碗喝了一小口。张良不做声,若有若无地向后瞥了一眼那两桌人,待云微把碗放下后转回来,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道:&1dquo;恐怕颇为棘手。看脚上靴子的样式,或许是昔日六国遗留在齐鲁一带的余部。”
云微深呼吸,重取过桌上的开始记账。张良抿了一口茶,默默看着在竹简上移动的尖,听她一面写一面低声问:&1dquo;你觉得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开始难?”
张良默然片刻:&1dquo;两刻钟后巡逻的军队换班,换班的时间是一刻钟。”
&1dquo;卡在换班时间,想来是为了躲过巡逻队伍。”云微点头,继续写着,见有客人离开又拿着抹布走了一趟,回来后续上,&1dquo;六国遗民,还是军队,肯定不敢和秦兵打照面。一刻之后没有收获,也许就会返回了。”写着的停住,抬头不确定地问:&1dquo;有没有什么方法,可以坚持一刻钟?”
&1dquo;这还需看有多少人在暗处。”张良压低声音道,向后方哪里一瞥,伸出手指着账本上的一处,朗声道:&1dquo;二五一十,姑娘恐是误记成二四了。”
&1dquo;多谢先生,见笑了。”云微放开声音应道,观察着一道道似审视的目光转了回去,复又沉声问:&1dquo;至少?”
&1dquo;至少。”张良手捧茶碗,&1dquo;若算上这八人,统共有十人或更少,方可能支持一刻钟,或许他们对我有所忌惮,不敢轻举妄动。但如果人数再多,人众我寡,便难说了。”
云微沉默下来,向窗外张望一下:&1dquo;等客人们从这出到军队那里,要多久?”
&1dquo;约莫半刻钟。”张良笑了笑,眼底却无笑意,&1dquo;这些人分坐于大门两侧,目的便是阻止客栈内的食客冲出报信。若我上前阻挠,必定会被缠住,云微,客栈里面,你能应付吗?”
&1dquo;我&he11ip;&he11ip;”云微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,&1dquo;也许。”怎么说张良也是儒家三师公,那些人看在这名号的份上也会吩咐多几个人上前拦住,她需要应付的人应该不多。如果光闪不打,匪徒的实力不强,兴许她还是可以拖上一阵子的。
张良见状眉心微蹙:&1dquo;如果太难就别勉强,这不是儿戏的事。”云微摇头,重拿起:&1dquo;若我们出手,也不能伤人性命,只能擒住这些人等客人们找到驻军过来。”
&1dquo;的确,出手伤了人则会挑起事端。”张良斜眼瞥了近门的那两桌人,见他们仍然没什么动静。云微点头:&1dquo;但是擒住他们恐怕要费更多功夫。”
&1dquo;便走一步看一步罢。”张良低声道,转动着掌中握住的茶碗。云微朝客栈外头望了望,例行在客人走后收拾干净碗筷,坐下来一言不地记账。仿佛沙漏中细砂缓缓泻下,时间不紧不慢地流着。客人一个个离开,云微暗中数着客栈里的人数,埋头运缓缓写着,余光所见的张良不动声色地坐着,时不时看一眼窗外,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地品着所谓的米酒。不知沉默了多久,一声洪亮的吆喝从后面传来:&1dquo;葱油拌面来咯――”
云微闻言回头,丁胖子右手高举托着一个冒热气的碟子,快步走着。云微心中咯噔一下正欲起身,却被张良一个眼神压住,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。云微支撑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握成拳头,目光追随着丁胖子放下碟子,那桌的食客开始动筷,丁胖子又快步往回走。云微有预感般地浑身一震,只见刚才一直没有动静的那两桌人中站起来一条人影追上,待丁胖子回头,那人已到了通向厨房的小门前几步。
&1dquo;这,这位客官,”丁胖子赔笑,&1dquo;厨房重地,闲人免进,实在抱歉哈。”
那人站定在原地,丁胖子正以为他准备回去了,却突然听得锵的一声,那人伸手拔出一柄雪亮的长刀:&1dquo;大爷要你们这的银子,掌柜觉得我还是不是闲人?”
第31章三十一
客栈内轰的一声乱作一团,客人们争相朝大门逃。张良轻按腰间佩剑,一闪身已立在客栈门前,出鞘声只一霎,抢来堵上门口的匪徒应声仆倒在地。
云微刷的站起,飞身抢到丁胖子面前那人身侧。那人察觉到不对横刀砍来,云微就势旋身至另一侧,反手一劈正中那人手腕,当一声长刀掉落。丁胖子见机径直朝后院奔去,小门此时尚还开着,出了去便是大街上了。
手背一阵麻,云微心下一凛,此人恐非尔尔之辈,俯身正欲捞起长刀,凌厉的拳风从后而至,云微回身挡下,出脚猛踢刀把,那人出腿拦截,云微忙落脚避过,另一只脚跃起往刀把的方向一勾。长刀在这一击之下腾飞而起,在空中打旋落下,嗤一声钉入桌面。手腕隐隐作痛,回想着方才一拳的力道,怕是一场硬仗了。
出手无功而返,那人啧了一声,抢步以掌斜劈,右手探出欲夺回长刀。云微后退闪过,乘势挥袖扫过桌面,几碟热菜一壶酒哗啦一声砸过去,器皿碎裂声乒乓作响。云微趁机反身一把握住刀把,猛用力将其拔出,后心一阵凉意袭来,云微慌忙横刀去挡,刀背压住匕上撩之势,差点便要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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