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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人,侯大利。富二代,他与省城阳州来的几个社会青年喝酒,喝醉。经摸排,有餐厅服务员和社会青年多人证明此事,无作案时间,排除。
第二人,李武林。他与杨帆是一班同学。他家位于中山大道,距离一中步行约七分钟。据他本人称,放学就回家,回家后在家里做家庭作业。其父母都在工厂上班,母亲下班时间在晚上八点,其父亲在当天要值夜班(下午四点钟上班,晚上十二点下班)。经摸排,李武林父母皆有工人可以做证。李武林本人回家时有同学同行约三分钟,然后分开。至此,李武林行踪皆为自述。
第三人,陈雷。他在五班读书,下课后在篮球场外抽烟,抽了一支烟后,独自走出学校。据他自述一直在街上闲逛,有台球厅老板证实其在放学后打过台球,大约是五点到了台球室。在记本上陈雷这一栏的空白处加了一段话:经查,陈雷晚上七点遇到社会青年&1dquo;铁脑壳”,晚上与&1dquo;铁脑壳”等人一起参加盗窃。
第四人,蒋小勇。他在江州一中三班,下课以后回家,有爷爷奶奶证明。
当时调查分为两个组,各有目标。黄卫记本上没有王忠诚的具体情况。另外,王永强是在初中时向杨帆表达过爱慕之情,这是从杨帆记本反映出来的,由于王永强在高中阶段没有追求过杨帆,刑警支队没有调查其当天行踪。
侯大利对黄卫记本中记录的情况几乎倒背如流。经过代小峰案以后,他并不能完全相信不在场证明,因为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。遗憾的是杨帆在八年前遇害,经过了漫长的八年,如今已经无法检验这些同学当时的不在场证明是否伪造。
在&1dquo;赋闲”的几天时间里,可正面接触的人很有限:王忠诚近期在京培训,暂时无法正面接触;最近才接触过一次的蒋小勇和王永强,没有现两人有异常;陈雷目前已经到省人民医院进行烧伤治疗,侯大利准备到省城学习阶段再次接触。
排除了四人,这几天重点接触目标便定为李武林。
侯大利始终记得老朴说过的&1dquo;行为轨迹、社会关系”的八字平凡真言,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,耐心制作李武林的&1dquo;行社”档案,包括家庭住址、出生年月、兄弟姐妹、曾经住过的地方、工作简历、恋爱经过、性格特点等,全部记录在表格里。
做完李武林的&1dquo;行社”档案后,侯大利拨通金传统电话,道:&1dquo;老金,找几个同班同学喝一杯,就找同班的,人杂就不好玩。”
李武林、金传统都是侯大利高中时的同班同学,侯大利特意强调&1dquo;同班”。金传统从国外回来后接手家族企业,时间虽然短,做得挺不错。李武林跟着金传统做消防器材,走得很近。若是同班同学聚会,李武林应该会来。
&1dquo;没有问题,我马上打电话,”金传统又道,&1dquo;你这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,老子受宠若惊,还是到我的地盘来吧,大家都习惯。”
打完电话不久,侯大利驱车来到金山别墅。
金传统读书时是个猥琐的小胖子,到国外混了两年后,如今变成了风流倜傥的帅小伙子。侯大利在高中时期的朋友不多,金传统算是其中之一。
两人见面后,又到亭子里喝茶聊天。
&1dquo;哪些同学要来?”侯大利今天最想见的是李武林,若是李武林没到,则参加聚会就没有太大意义。
&1dquo;都是平常玩在一起的,杨红、李武林、王胖子、郑娇娇、陈芬、张晓,都是我们班的。加上你和我,男女刚平衡。”说到这里,金传统脸上出现一丝坏笑,挤了挤眼睛,道,&1dquo;平时你鼻孔望天,很少参加我们活动,所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,免得你脱离圈子太久成土帽。今天全是同学,喝酒后就玩真心话大冒险,这个纯朴一点。”
侯大利警惕起来,道:&1dquo;给你一次警告,别再玩上次那种把戏。而且真心话大冒险,不能问案子的事情;若要问,我肯定说正要侦办,细节无可奉告。”
金传统笑道:&1dquo;你这人现在一点都不潇洒。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??你别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。我们都算是富二代,你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,非得当警察?”
&1dquo;你若是遇到我这样的事,也潇洒不起来。”高中阶段,金传统算是侯大利唯一的朋友,侯大利就隐晦提及当年杨帆之事。
金传统听懂其中之意,道:&1dquo;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,遇到的难事就是打怪升级的怪物。你别斜眼看我,我这是经过人生磨难才开始大彻大悟。”
&1dquo;吹吧,说说看,你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磨难?”
金传统回忆往事,笑容不知不觉消失,道:&1dquo;我为什么坚决回国,原因很简单,我在留学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。真正的亲身经历,绝不乱说。那是出国第二年,地皮刚刚踩热,手里又有钱,买了辆兰博基尼,约了一个二代华裔,很漂亮的十八岁女子,结果在车库被绑了。我是真体会到手枪顶在头上的感觉,当时吓得尿裤子。后来当地商会出面,找了中间人,交了赎金。我被关在后车厢两天,拉屎拉尿都在里面,若再关一天,我肯定会崩溃。”
&1dquo;国内没听到这事的报道。”
&1dquo;那时你还在山南政法读书。若是报道出来,我可能就完了。我在国外遇到绑架案,吓破了胆,再也不出国了。回国以后,我就和王胖子、李武林、张晓、杨红混在一起玩,偶尔也和几个留法同学玩。我已经大彻大悟,要财就得一起财,否则谁跟着我们混?江州一中的同学都是聪明人,稍加提携,他们都会往上爬的。王胖子开了铝合金门市,李武林做消防器材,张晓家里搞土方,杨红承包了一个销售部。我开的工程,都给他们留了一条路子。大利,你从来不缺钱,不知柴米贵,与其让其他人赚钱,不如把机会给同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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